我每天都会和父母商量不想上学的事。为此,父亲有一次非常生气,甚至用扫把打了我——那天早上,我就是不肯去学校,他怎么劝都不听,最后动了手。奶奶过来护着我,父亲却埋怨她,说都是她把我给惯坏了。
后来,母亲通过舅妈娘家那边的叔叔听说可以托人进厂,当时我们不知道,其实不用找人也能进。那天中午,父亲和那位叔叔喝了很多酒,我就这样留在了厂里的宿舍。每天和舅妈她叔叔家的姑娘挤一张床,特别窄。她上三班倒,我总是独自回到宿舍,用凉水简单冲洗一下。那时候一心只想快点报到、安定下来,能有一间自己的宿舍。
父亲让我给那个姐姐买点吃的,我照做了,但她们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我好像真的不擅长讨好别人——现在回过头想,我其实挺讨厌这种刻意讨好的感觉。原来,我一直渴望的是被别人关注,而不是主动去讨好谁。也许这不过是我给自己画的一个大饼吧,这样的念头,可真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