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困意袭来,到沙发的一角躺下。时间还早,家人刚吃完饭似乎还沉浸在美味里有说有笑,我还是先睡了。
通常一个姿势睡久了,我就会换个姿势继续睡。我常常使用肚皮朝上,头与两个上肢同时朝左或者朝右的姿势,这种姿势睡起来更轻松。家人似乎也都很喜欢我这个睡姿,常常会有人借此机会轻轻抚摸我肚皮上的毛,一下又一下,他们窃喜的样子冥冥中我都感知得到。我喜欢安静的环境,但不说明我不能抵抗嘈杂与干扰,困意袭来时,如果有人拽我的腿,揪我的耳朵,扒开我的眼睛或者往我耳朵里吹气,都动不了我要睡觉的信念。当然啦,这些常见的小伎俩他们都用了很轻微的动作,似乎他们一方面担心打扰到我,一方面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或者对我睡姿的欣赏。我呢,大不了摇摇头揉揉耳朵歪着头继续睡。
在沙发上睡一会,我就会换个地方——吊床、小平板床或者饭桌的椅子上、地板上接着睡,睡觉占据了我生活的一大部分时间。
有一次我在沙发上仰着身体睡,突然一个很大的东西轻轻压在我的肚子上,我知道这是女主人的头。她喜欢轻轻靠在我的肚子上,眯着眼,我肚子里咕噜咕噜的胃肠蠕动声,哗啦哗啦的似乎流水的声音,我感知得到,她应该听得更清楚。这是我最为得意的时刻,这时一种雄性对弱者的保护欲会腾空而起,我要让我的女主人在我的肚子上惬意的休息,我得一动不动,别惊扰到她。她的鼻息微微的烘着我披毛下的皮肤,热乎乎的,这种互相依赖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哪知她刚躺下一会,就拿起我的后腿,挨个捏我脚上的肉垫,偶尔还会抠一抠相邻两个肉垫缝,似乎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我忍着不动,微微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她丝毫没有觉察。挨个抠完后放下我的这条后腿,又拿起另一条后腿,继续依次摩挲着我脚上的每一个肉垫。她的爱好真让我受不了,虽然我的脚已被我收拾得很干净,但那种从脚后跟顺着大腿熙熙攘攘跑到头皮的群蚁爬行感,惹得我抻平耳朵,睁开眼,使劲将这条后腿收回来,又条件反射地用这条腿奋力蹬了她一下,她似乎吓了一跳,怔了一小会,继而她的头在我的肚皮上微微颤抖,她一定在偷笑。
我使劲抽出身子,站起来伸个懒腰,跳到沙发靠背上,摆好姿势,把头埋进两条前腿中间,被打扰后的睡更加迷糊,我一下子就沉进睡眠里了。期间女主人又走过来给我垫个垫子,又将我搬过来搬过去调整睡姿,像条死鱼,在她的摆弄出的睡姿里我睁眼瞥了瞥她,她竟满眼怜爱地看着我,摸摸我的头亲亲我的脸,把我的脑袋向两条前腿中间又推了推,看我似乎很惬意,她便满意地离开了。迷迷糊糊我又睡了。
天,感觉自己睡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