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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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中秋节,苏东坡的这首经典词《水调歌头》经常会出现在许多地方。据说此词将中秋赏月词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点,自此“余词尽废”。在苏东坡所作三千多首诗词中,“月”是最常出现的高频词汇,不完全统计达上千次,“明月”也有百余次。今晚读苏东坡很应景,仔细找来他写的好诗词一读,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中秋节一定要吃月饼,苏东坡为月饼写过一首《月饼》诗,“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默品其滋味,相思泪沾巾。”作为文坛最著名的“吃客”,苏轼当仁不让是第一位的,他不仅会吃,爱吃,懂吃,还每每把食物写进诗词。据考证,苏东坡一生写了近五十首跟吃有关的诗。荔枝,龙眼,石榴,黄柑,河豚,鲈鱼,猪肉,羊蝎子……无不让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而月饼作为中秋节具有仪式感的食物,诗句为它更添上了几分乡愁。

他写中秋的词还有一首非常出彩,但平时不太读。《念奴娇·中秋》“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江山如画,望中烟树历历。      我醉拍手狂歌,举怀邀月,对影成三客。起舞徘徊风露下,今夕不知何夕。便欲乘风,翻然归去,何用骑鹏翼。水晶宫里,一声吹断横笛。”醉饮,狂歌,对影成三人,倒是有几分狂放不羁,非常像李白。

《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是一首苏东坡被贬谪后作的词“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低沉哀伤的调性,写满了他谪居后的苦闷心境。人生苦短,壮志未酬,已沦落险恶的世道中。秋意让人触景生情,孤月虽明,却是无限寂寥。

而这首《木兰花令·次欧公西湖韵》“ 霜余已失长淮阔。空听潺潺清颍咽。佳人犹唱醉翁词,四十三年如电抹。草头秋露流珠滑。三五盈盈还二八。与余同是识翁人,惟有西湖波底月。”写泛舟湖上,触景生情,思念写在波心,缠绵悱恻,委婉深沉。想到他在《赤壁赋》中的句子,“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江水奔流,千年不竭,阴晴圆缺,亘古不变。饱经沧桑的大师看到的人生是一场空幻的梦,生死之间,如白驹过隙。春去秋来,年年中秋,“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流年暗换,白发生悲,人间寂寞如雪。即便生命中人来人往,看似热热闹闹,但终无不散之宴席,曲终人散,唯留朗月高悬……中秋读诗,遥寄思念,祝福你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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