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总是无聊,时间尤其漫长。翻开作文题目,只有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从哪里写起呢?从尊重从理解从共情?从林冲从娜拉从“君子和而不同”?这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
千禧年初,刘心武在《百家讲坛》掀起了“红楼”风潮,连黄土地上的老父亲都知道了“红学”这个名词。那年暑假我拿着本子坐在电视机前煞有介事地一边听一边记,老爸就问:“《红楼梦》有什么好的?研究它能干什么?”我一下子无言以对,“古典文学的巅峰”、“四大家族的兴衰”、“封建等级制度的批判”,这些词是那么苍白,在父亲朴素的思想意识里,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年轻的老己为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而苦恼无力又惭愧,那时并没有意识到父亲问了一个多么宏大的话题:人为什么而活着!
二十年来,这个问题时时萦绕在心。今天的我或许可以下笔千言来讨论这个问题,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热情。我也会用老爸的话来反问:讨论这个有什么用?不如省点力气想想晚饭吃什么!看,处境不同,连自己的悲欢都不能想通。
我们这一生呀,开始总是千篇一律,结局都是殊途同归,中间的就是人生。我们既要为柴米油盐奔波半生,也要在或文字或麻将等场所盛放心灵。我们不必明白“人为什么而活着”,只需要感知今日的阳光和明晚的清风。不知不觉间下考铃声响起,在思想的旅程中时间也具有了伸缩性,何况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