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电话之后,关于那个男人,关于亲人

一难过便会想起那个我深爱的男人,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辈子为生活操心劳累拼命的男人。想起他的那幕让我频频落泪,哭不尽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躺在炕上,嘴巴张着,骨瘦如柴,最难受的是没有闭上眼就死了。为什么好人不能一生平安???

两年多没见,竟是那个样子,有话说不出,有饭不能吃,先两天没有拄着拐杖,后两天就颤颤巍巍。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不知从何说起,今年五一,我回家了,作为一个远嫁女已经两年多没见到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其他亲人们,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或许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家。

有一段时间,妈妈也变得洋气了,在爸爸眼里每天晚上都在广场,或走在广场的路上,那里有很多农村妇女劳累了一天的时候,选择晚上出来放松,看或跳广场舞。

几乎每次都是爸爸给我隔三差五地打电话,问问孩子,问问我,有一段时间是我隔几天给他打,聊完都会和我妈说说话,可是几乎都是你妈去广场了,再晚会打,还没来。

我有点好奇,就给我姐打了电话,我假装知道家里有事,一诈我姐,才知道家里摊上大事了,那个电话我哭了一夜,一夜没睡。就在年前腊月二十三,姥姥不慎跌倒摔成了半瘫,整个人在床上过,吃喝拉撒都要有人护理,妈妈在陪护,爸爸也是天天来回跑。

正月初三,姥爷喉咙起了疙瘩疼,去医院查了一下,食道癌,所有人都瞒着他,就骗他说上火发炎,挂挂针,吃点药就会好。

五一我回家了,心没有在爸妈身上却全扑在姥爷身上。吃完饭,打发我女儿走,就去看姥爷姥姥了,爸妈不叫我难过,不叫我哭,我却在骑车去的路上,眼泪哗哗的。

见到的第一句话,“哎呀文学来了吗?是文学吗?老么好吗?孩子呢?孩子好吗?孩子他爸爸来了吗?胖了也,在家里干嘛?过多长时间,多待些时间,起码不来的。”

“你老么好吗?”“不好,最近上火,再加上让恁姥姥急得慌,吃不进东西去。”“你强吃,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明天给你送来。”“想吃啊,就是不管吃,家里什么都有,赶快你拿点吃的。”然后从他“破旧”(年岁长的衣服,舍不得穿我给他买的新衣服)的衣服布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满脸慈祥地递给我,我没接,可也拗不过他的倔脾,硬塞到我的手里,趁机他做椅子的空,我放到桌子上的角落里。一直到黑,我才走了,想多看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家。

第二天我去了,买了好多面包,以为可以好咬,他被我硬要求吃了,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吐了出来,到走我问他,他说想吃一点咸鱼,我直接就回超市买去了,几乎天天去,最多隔一天,期间有一天,我买了腿子骨,想让他们老人家吃点肉,喝点汤。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味道,来回二里路,送吃的,还不凉。

我买了叫俺姨给炖,他同意了,可是他说不会弄,弄不出他想喝的味道。那我说我回家弄,弄好我给你拿来,也没有喝到我买的骨头汤,急急慌慌没让人家剁的一大块骨。

大人小孩隔一天没去,大人小孩都感冒了,第三天准备去,正瞧沿上厕所改造,倒腾地方,我和爸爸,姐姐我们仨人,搬砖铲沙,干的热火朝天,因为心里有了些许安慰,终于能帮爸爸干点活。活干了一多半,爸爸的手机响了,气喘吁吁地接了电话,就短短几秒钟,父亲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喊妈妈,说道:“孩子姥爷要没了,快走。”我一下子慌了,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倾泻了出来,让姐姐看着孩子,我去通知家里其他人,去找剃头的刀,心里上下乱窜,骑着车子,手只打抖。

    找好妈妈需要的东西,拿着剃头刀去,车子如飞一般,原本半小时路程,现在只用了几分钟,来到姥爷家的胡同口,已经很多人了,我的心跳的更厉害了,含着泪水飞奔进屋,盼望看到姥爷走之前的样子,听到他说几句话,可是没能如愿……哽咽着说不出话,任凭泪水浸湿了衣服,沉浸在这个情境里。看看妈妈,看看瘫在床上的姥姥,真恨着可怕的疾病,没能让好人享享这晚年的时光,不敢说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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