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我家是高考结束,帮我搬东西。坐车时兴冲冲的,一下车蔫了,就准备返回。可天已晚,哪还有返回的车?就跟着我回家了。我妈一看带个男同学回家,心里很不高兴,害怕邻居说三道四,只得对外说是同学,没车了,也不好意思让人走。
到家后,我妈一直盘问他是哪里的人,我骗她随便说了个地址,又问具体哪里,我也说不上来了,只能不让她问了。回家就晚了,我妈也不知道家里会来人,所以也顾不上买菜,就随便做了点饭吃。那天吃的好像是面条,想着男孩嘛,拿了瓶啤酒。他也没推让,就着瓶喝完了。也是太年轻,估计也紧张,不然断然不会喝那么利索。
那天他穿的好像是件土色短袖,上面印着个脚丫的图案,再加上人本来就不白,更显得灰头土脸的。虽然我一再强调是同学,但也瞒不住我妈,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也在装糊涂。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催我送他坐车走。我知道我妈的意思,怕邻居们嚼舌根,因为我是女孩,得注意名声。为了避开庄上的人,我选择从东边的路送他走。一路上,他就很有情绪,说我妈待他不热情,没拿他当回事,说我也没挽留他。我也是百口莫辩,只想哄着他赶紧走,路上人来人往的,好多熟人,不免问三问四的。他越说越气,脾气瞬间起来,拎起书包扔了,让过路的人再三瞅。没办法,我只得捡起书包,再三劝说。可能还是太年轻了,说话不经过脑子,脾气又大,情绪一上来啥伤人的话就说,当时也没怎么计较。因为一旦我较真,势必在路上就大吵起来,多丢人。
第二次来是假期中。其实我是不愿意让他老来的,影响不好,可人家不听,执意如此。太年轻了,做事只凭一股子热情,没考虑太多,也可能想着以后肯定会在一起,提前认认门也没啥,关键是当时处于热恋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吧,不想分开,就像腻歪在一起,这些倒也可以理解。这次来穿的好像是白衬衣,人显得精神不少。
我家地多,我爸又不在家,花生熟了,所以我们都要去帮忙拔花生。估计这次是想好好表现,也可能是想体验一下拔花生,所以和我弟一起,从人家的花生地里抄小路,抢先来到了花生地。干得倒是很猛,可半小时不到,他就嚷嚷着头晕恶心,中暑了?就赶紧让他坐下休息,脸慢慢红了,眼角也肿了,这哪是中暑?分明是中毒呀!吓死人了,我妈就赶紧让我带他回家观察观察,再不好就要去医院看看了。
回来后,他说有可能是过敏,因为他从花生地趟过去时,好像毛辣子蛰着他的脚了。我看看,好像是,一个脚趾头红红的,还肿了。找到原因就不怕了,我赶紧倒点家里自己泡的蝎子酒给他抹抹,来个以毒攻毒。慢慢肿消了,脸也不红了,等我妈不放心回来说要去医院时,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太吓人了,以后再也不敢让他下地了。
后来的一天下午,我妈下地拔草了,临走交代我看好那一窝刚出生不久的猪仔,别让母猪压着了。那时家里家里要供两个学生上学,所以经济条件不好,平时爸爸要去打工,妈妈就在家里种地养猪,靠卖猪仔攒钱。因此,猪仔是一家的希望,断然不敢被母猪压着。生猪仔时,是要时刻不急地守着的,生一个赶紧抱一边,不让母猪压着。刚出生不久的猪仔也是需要时不时瞅着的。
已经瞅了多次,都没啥问题。最后一次,发现问题了,一只小猪的后腿好像动不了了,走路特异常。我俩吓坏了,赶紧进去把这只小猪抱了出来,看看也没有伤,害怕是病。然后让他按着,我赶紧去找我妈禀报情况。逮小猪导致我的鞋子脏了,顾不上回去换,我让他光脚按小猪,我穿上他脚上的拖鞋就跑了。他穿的是我的拖鞋,没有其他的鞋了,就那样光脚按着小猪。跑到地里给我妈说了情况,我妈说先观察观察。我又回去了。进门就看见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按着小猪,小猪被按得不舒服想逃,可哪里逃得掉?就那样,一个想跑,一个死摁着不让跑,瞬间觉得很好玩。既然没事就把它放回圈里了,这次竟然一点问题都没了,跑得可溜了。感情是这猪崽子耍我,害我白担心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