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宫墙》第四十七回

第四十七回 泽水困

诗曰:
三年孤旅客,重回故乡游。
形役接心羁,今愁似旧愁。
籍卷排纵横,窘步难下楼。
三尺讲台陋,童子闹未休。
飒飒金风起,鏖战经纶手。
夺我兼济志,斩我匡世忧。
岂向枯灯坐?岂甘稻梁谋?
倚马错惊世,扛鼎失列侯。
忽忽意如狂,茫茫心如搜。
只影叹苍茫,托身无湘流。
天妒英才捷,情深恐不寿。
今生伤往事,几回霸亭秋。
大师因被打断了教书法的梦,又被秋风惊动,吟出这样一首诗来。那本《周大师诗选》许久没有增新了,他将新诗誊写出来,想着如何修改,恰宋璧看见,问他道:“何故做如此悲哀的声音?如‘托身无湘流’,也太过了。”大师道:“我也觉得一路悲凉到底的并非是好诗,这首诗前后不一致,后面不是在写我了,是在悼念比我更不幸的人。”深审之下,他断出这诗的缺点是不够飞纵,便又另行构拟。
诗尚无果,这一日大师讲完了课,手上沾了粉笔灰,到南面的水龙头边去洗手,只见一个女生,洗了手和脸,正在仰脸喝水,待她抬起头来,只见却是白如梦。料他今年考学又差了些分,大师不便问她,正不知如何是好,白如梦对他浅浅地笑了一下,将水管让与他,自己先行离开了。望着白如梦的后影,大师在心中感叹:如今的白如梦,皮下脂肪增厚,已经有一些妇人之态了。就这样一直熬着,可怎么办呢?
白如梦回到班里,神情凄然,想道:“不见他已经两年有余,这两年多来,他的时间和我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我两年来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苦熬苦学,却还是浪费了光阴;他在外面却完成了学业回来了,夹着书本上课好神气,见他有些为难。”她却不知道,只因适才的一见,大师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恨和自责,那个飘雪的夜晚,他为了白如梦决定要把《物不迁论》变成自己的功法,一直未能做到。
犹记得喝水时分,那一张芙蓉面是颠倒过来的,一时未能看清她是谁,直到她的身形缓缓正过来,像变魔法似的,白如梦出现了。若是李春湘仰着身子喝水,自己定然一眼认得,因为和她经常在一张床上,那张脸正着、倒着、斜着都是看熟了的。和白如梦的隔绝真是没道理,像根刺插在心里。
大师正在思量往事,另一位初三教师走来,对他道:“我想和你换一节晚自习,可否方便?”大师应了。到了晚上,原来这晚自习课所在正是白如梦在的那个班。大师见白如梦坐在中排,想道:“我想看她学习得法么?”走近看她,只见她在练习册上勾画,死记硬背,便知道没有得法。假如自己常在她身边,耳提面命,就像申雪依教自己英语一样,白如梦的成绩就可以提上去了。
且说大师吟出的那首诗《极倦时节感秋风》,他自己已经认定了不好,岂料内中有的句子,却已经打动了宋璧。宋璧虽是学霸,然而诗歌一途,有的用典,他不能一时悟透。“倚马错惊世,扛鼎失列侯”一句,他当时未能看明白,只得记下来。待他将“倚马”“扛鼎”两个典故查阅明白,方才把这句诗翻译出来了。宋璧译道:
我有倚马之才,惊动了这个世界,这是我的错,因为世人并不欣赏;我武能扛鼎,反而更没有机会,假如当初不以扛鼎之技去争列侯之位,日子也比现在好过。
宋璧又叹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傲!只是家乡这等小地方,哪里还有你发展的机会?你不该从扬州回来。”更有疑惑,他究竟为的是什么?预备找个时机问他。
这日无事,宋璧问大师道:“以你的才华,本可以留在扬州的。为什么要回来,家乡的水浅,不能让你腾飞。”大师道:“我不擅长工作,连几节晚自习都厌都怕,凭什么留在扬州?更何况我在实习的时候,把学生的成绩教得下降了,只得回来。我只是想隐居,探寻在当今这个浮躁社会里的隐居之路。”宋璧略有些明白,且要看他如何运转隐逸文化。
自此大师全力编他的《宫体诗精选》。这一日,大师去找陆识学,道:“课我不想代了,我想把自己的课转出去,工资也给大家分了。”陆识学教训他道:“你刚刚教学才几天?你年纪轻轻的,若不代课,养成了躲避工作的毛病,就再也不能走向正轨了。这天下并非只有你聪明,聪明太过了,就成痴傻了。你去小学工作,所想的就是这一套,却给县上的领导发现了,把你调往中学。你再做不好,就要调往联中了。”大师最听不得“联中”这两个字,回道:“多谢你提醒了我,联中若有胆要我,让他们知道落后学校是怎么消失的,小心我办一个校中校,反过来把它学校给吞了。”陆识学后悔失言,让他有了防备。
大师回到座位,见桌上放着毛笔,想到自己在小学里教书法是何等自在,原来自己还有计划,写成书法教学论文,然后向上打申请,自己一个人将各所学校的书法课都包了,让书法课不再是语文课的从属,自己巡回着给全镇的四年级学生讲书法课,如今这愿望也破灭了。此刻他正待吟诗,忽然有同事喊他:“神松老师,副校长室里有你的电话。”供教师们对外联系的电话在吕权办公桌上,大师接过电话,听见是李春湘的声音,幽怨道:“你自顾回家工作了,把我一个人留在扬州,也不管我如何寂寞!”大师道:“待我抽出时间,去扬州看你。”李春湘逼问道:“你只管空许,我问你什么时候?”大师道:“如今排布不开,去扬州也要十天之后。”李春湘又道:“你身边有人么?”大师看吕权正在门外,一时不回来,便道:“没人。”李春湘低声道:“你要想办法给我一个孩子,免得我一生孤独没有寄托。绝精换快感是你弄出来的事儿,你要重新换回来,包赔我一个孩子!”大师心中恐慌,当年一心向道,把精全炼没了,如今想要把真炁返还成精子,绝无可能。只得对电话里道:“吕校长来了,不便再说,孩子的事情,我们见了面详谈。”挂断了电话。
大师回来,坐在办公室里发怔。李春湘太俗,自己本来也有所知觉,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有毕业,就如此胁迫自己,开始以家庭妇女自居了。这女人该将她怎么办呢?更叹自己,上班还不到一个月,承受的艰难仿佛比过去两年承受的还要多。此时他诗意迸发,也不拘什么体式新旧,信手写去——

行路难(组诗)
其一
悠悠行路难,无力再向前。
避过化血掌,又来七伤拳。
其二
无力再向前,从来行路难。
动辄逢咎谤,处处是违缘。
其三
处处是违缘,铮铮铁骨寒。
上林春色好,与我最无缘。
其四
铮铮铁骨寒,眼泪湿栏杆。
天地共低转,一吟行路难。
其五
再吟行路难,此恨最绵绵。
人有千般苦,区区苦万般。
其六
三吟行路难,今后莫逃禅。
万物皆是苦,火中盼金莲。
其七
四吟行路难,吾马正盘桓。
何日跨白凤,丹霄振浩然。
其八
丹霄振浩然,化道永无迁。
凛凛跨神凤,纵横天地间。
其九
纵横天地间,只手定江山。
宇宙随心转,爱怀一片天。

写完了诗,大师却又苦笑, 如今自己只是个渡劫的天王,“爱怀一片天”的那一片天,也在遥不可及之处了。
只说宋璧,他见大师这几日来寻愁觅恨的,连续写诗,便想道:“我想见到字榕表姐,去她家五次,也难得见一次。周神松的诗歌比原来写得更好了,我拿他的诗歌去求教,或许榕姐便会多见我几次,她是爱诗的人,在国学上非常用心。”前文已经说过,字榕因生得格外秀美,无法正常入学,学生生涯是在私塾中度过的,是以她通晓诗词韵律。
因藏了这段心思,宋璧屡屡翻看大师桌上的那本《周大师诗选》。见又有新作,将《行路难》九首拿来吟诵,叹道:“如此好诗,只是不该冲犯了表姐的小字!” 原来字榕的乳名叫做白凤,大师并不知道,他此时正在编写《宫体诗精选》,格外在意文采,所以用了“白凤”这个典故。
宋璧将大师的诗作择其优者打印了二十首,待与表姐见面,却又一再犹豫,他担心大师命格妖媚,干扰了字榕的命运。终于狠下了决心,不再向表姐荐大师的诗。
自此宋璧不知不觉便要在办公室里琢磨的大师的形象,这一日,望着大师又暗想道:“三年前他还是纯情少年,曾经写下坐怀不乱的诗句——‘至今不忘鲁男子,更有贤良柳大夫’,后来却逐渐走偏,和若个女生有染。别个不说,魏灵凤曾经说漏了嘴,被人听出了她和大师有床第之欢。大师从来不掩饰对于王小米的喜爱,雨雪之时送她回家。他有天下第一的怀爱法,自然是不会甘于一二人的。若能将前后的周神松拼接起来,三年前的清纯加上如今的文化底蕴和神采,倒是可以配得上字榕姐姐。”宋璧纠结万分,痛惜大师经历了很多女子,仿佛看见那些女子像活动卡片似的,王小米、魏灵凤、乙天薇、胡琛儿、赵尘颖……一个个从大师怀里穿过,和大师相拥相亲,宋璧恍如要得强迫症了。
闲时,宋璧想要试探大师,对他道:“我们且到外面走一走,关于怀爱法,我还想向你请教。”走上龙凤街,宋璧方道:“你的怀爱法魅力无限,到了扬州,岂不是如鱼得水,正好多突突几个淮扬美女?”大师道:“我不是滥淫的人,在扬州仅仅交往了一名女子。”宋璧道:“本地和扬州加在一块,总有二十之数吧?”大师也不语,仿佛是默认了。宋璧又问道:“这么多女人,你究竟娶哪个?”大师道:“魏灵凤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想要娶她,却又很难。小赖民自杀后,她性情大变,不肯嫁给我了。”宋璧不解道:“大师,难道第一个女人就一定要娶回家?魏灵凤头脑昏聩,谁若是娶了她,本来能当市长的,也只能当生产队长了。她会拖你的后腿,毁了你的前程。我听说胡琛儿也是你的女人,为何不娶胡琛儿呢?”大师无奈道:“胡琛儿这桩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张宗臣?”宋璧道:“不是张宗臣,你在胡琛儿的宿舍里过夜,有人看见了,听了你俩的房。”大师道:“难道是恒丹妹?”宋璧道:“不是恒丹妹,是吴晓蕊。她已经不在我们镇上了,我才方便告诉你。”大师听了,一阵窘迫,让这人窥到了有些麻烦,还不如让恒丹妹窥到了省些事。
且说放了晚学,大师进了兴华旅馆,只和龙文雪、璩望舒、曹奭等人打了个照面,便拉起唐甜甜的手道:“我们去你家,有发愁的事儿,独你能为我解愁。”二人穿过幽暗的小巷进了家,唐甜甜开了灯,问道:“你最近在愁什么?”大师拉她近身道:“当初我和胡琛儿在她宿舍里做爱,被五小金花中的吴晓蕊偷窥了,她将我们俩的情形讲出去了。你可还记得吴晓蕊?”唐甜甜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你读高三,她还是初一的小孩。她姐姐和胡琛儿同宿舍,她去那儿找她姐姐,无意间碰见了,一时好奇,多看了一会。小孩偷看大人,真的不算点儿事。”大师道:“她知道了,五小金花就全都知道了。赵小鸾,谌柳柳……还有周丽娜,这一下弄得好乱!”唐甜甜吃吃坏笑,故意惹他道:“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大师将手伸进她的内衣之中,道:“你别笑,我还有一件烦心事,李春湘又空虚了,打电话给我,催我去扬州。我现在正在编《宫体诗精选》,争分夺秒的,真的不想去扬州。”唐甜甜不齿道:“李春湘这个小淫妇,囗又痒了——”说着唐甜甜脑中灵光一闪,道:“你应该去,先把她弄爽,然后告诉她,这一回请假无比艰难,今后不好来了。要想有更多的时间相聚,需要她来想办法了,让她爸李局长出手,把你解放出来,完成你的隐士梦。”大师喜道:“甜甜,你怎么比原来聪明了?”唐甜甜摇头道:“我没有聪明,不知是为什么,我只有对五朵金花里的事情才有主意。或许正像你说的,我是五朵金花的老幺,是财库,你好好对待我,会有特别的好运。”大师道:“我可不是要好好地对待你!”将唐甜甜的衣服解光了,这一回从后背开始吻起,柔声道:“甜甜,你的腰又软又韧,是难得的美人腰,我在你身后顶进去,看你的腰和臀如何摆动。”仿佛顶偏了一点点,唐甜甜将玉臀翘起,一只手伸向后,触着大师的手腕轻轻一拨,一下就对准了。大师向前一趁,感受那温热的囫囵一吞,进入的顷刻,真是快不可言。
不觉过了多时,唐甜甜道:“我的膝盖酸了,容我将身子翻过来。”大师却抱住她后腰不放,又耍弄了一阵,何止三四百抽,方才罢手。唐甜甜全身酸软,如败絮一般地趴在账内,懒懒地不想动了。过了片刻,唐甜甜方才活动手脚,弹了大师一下道:“就这样好是不?”大师道:“虎步之势有新奇感,可以尽情地欣赏臀瓣,臀瓣中间插着一根囗囗,我用抽动让它绽开又收缩,更显得娇媚。”唐甜甜道:“这姿势方便了你,累了我。此刻我好倦,要睡了。”大师待她先睡去,他却不睡,在唐甜甜身边坐禅。看官或许有疑:“这刚刚从女人身上下来,心中全是色情的浮光掠影,哪有在这时候坐禅的呢?”须知大师有观坎心法,此时正宜将色情转化为定力,他已非从前。

次日大师到了学校,听同事们议论,又换了教育局长,新任局长名叫郗云希,此人多事难伺候,规定各校都要订制校服,召开了校服会议,本校后勤主任梁威赴县城参加会议去了。
且说开完了会,各校代表聚在一起吃饭,去了樊哙饭店。这些代表多是后勤主任,吃喝惯了的。虎寨中学派来的参会代表正是齐忠林,见到梁威,记起了旧仇,想道:“我与梁威拼酒,把他灌醉,出他的丑。”轮到他敬酒,与别人的都少,偏与梁威满满地上了一杯,道:“你我曾同在栖山中学为主任,你的主任是真的,我的主任却是假的,为了纪念那一段时光,我与你都满干一杯。”梁威将酒干了一半,冷声道:“当年你运气不好,教了一班最能打架的学生,不然也不至于升不上去。你的学生柳生、张宗臣、马斩岩,个个都是学生中的名角,要怪,你去怪他们,不要怪学校不提拔你。”齐忠林道:“错了!你们都是地面上的,欺负我外地人。看我回到老家之后,顺利地升上了主任。”梁威道:“某些人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怪学校。我来问你,是谁的学生跑去镇政府门前游行示威了,给学校带来了莫大的损失?”齐忠林反击道:“五十年校庆那一回,是谁的侄子软禁我,拿绳子把我绑在椅子上?”梁威怕他在众人面前提到这一回,将酒喝了,怕他再灌,逃到另一桌去了。
梁威换了桌,未免又多喝了两杯酒,想起齐忠林刚才对自己话语不敬,心中恼怒,对身边几个开会代表道:“齐忠林这厮有本领,教出了好学生,他有一个学生是赌神,这么多老师,都没有教出赌神,独有他能。”他故意把声音大了些,想气齐忠林,老齐果然听见,闯了过来,手中拿着酒瓶,来寻衅道:“梁主任,你这话说错了,我本有先见之明,让赌神马斩岩退学了,是谁把马斩岩又送到我班里来?”两个人相互揭短,你来我往,抓住了对方话语的错处话罚酒,不计喝了多少。众人散了场,各奔东西,独把他二人忘了。几个服务员偷了懒,上完了菜就没有再进房间里来,待到去收拾餐具,大吃一惊,只见二人在地面上爬动,相互抓脸,急忙把二人分开,问二人各自的电话,让亲友来领人。
梁威受伤尤重,脸上血痕和紫痕遍布,被吕权领回。待酒醒了,懊恼不已。学校正在建新楼,他脸上有伤,也不得不出面,被建筑工人嘲笑道:“你定是调戏良家妇女去了,妇女不会黑虎掏心,只有抓脸抓得准。”梁威恼恨,不觉株连到大师身上来,想道:“这周神松和齐忠林是有交情的,听说齐忠林老婆的葬礼,周神松也去了,被齐家敬若上宾。”他去校长室,游说陆识学道:“周神松是个不安分的,他只想着写诗和打架出名,教不了好课,当初就不该要他,如今要想办法,把他发配到联中里去。”陆识学道:“薛俊收高价中师生收得太多,这些收了三万的高价生将来都要分配到小学里去,他不许大专生教小学,因此又把周神松转到我们中学,这一来弄得,我和周神松两不合适,只有薛俊合适!”梁威又道:“寻周神松的错,来前把他发配到乡下联中!”陆识学不置可否,他的家庭连遭袭击,急于跳到县城去,在此地任校长不会太久了,不愿再挑事。
且说这日晚上,大师见了两个蝴蝶帮的新人,一个名叫金文莉,一个名叫孙萌萌,帮中凡是见过帮主的,都领到一本大师发表过的论文集,以为地位的凭证。二女翻看大师的文集,仰之弥高。天色已晚,她们到了别室,继续参研文集。辛筠花来到大师身边,大师捉住她的手道:“明天去扬州,我要去浇李春湘的欲火,帮她平衡内分泌。”辛筠花道:“你这话说得不甘心。”大师道:“世俗之见,好像永远都是男的占便宜,女的只是资源。其实我才是性资源,以我的并非绵薄之力,调理这么多女人的杏高潮,我是工具。”辛筠花道:“但你还是乐在其中了,对不对?”大师道:“这是一种低级的快乐,我渐渐觉得苦了,然而我还要做,给这个世界写一篇寓言。”辛筠花道:“什么寓言?”大师道:“我得到女人极容易,这样就得罪了这个世界的说教者。他们痛恨我多占了资源,这种痛恨是假的,可有可无。皇帝还多占了女杏资源呢,其实他们并不痛恨皇帝。因为皇帝得到美女并不容易,历代皇帝都付出了创业和守业的艰难。他们说教者真正的恨,是恨有人得到女人太容易。当人们嫌弃这个世界太吝啬、太坑人的时候,他们就拿娶一个女人成家来诱,所以得到女人即使很容易也要让它变得不容易,让男人得到一个女人十分劳累,借此来告诉你做事应当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付出很多;更以此来证明这个世界很啰嗦不是罪孽。”辛筠花道:“那你写的这个寓言呢,要说明什么?”大师道:“我记得几年前的地理课本里有一幅图——《荆江治理》,七折八弯的荆江祸水频出,干脆将它裁弯取直,我的寓言是把整个社会看成一个荆江,裁去不必要的,结婚成家就应该像下一碗水饺吃一样容易,女人只是女人,不应该拿着女人对全体人类进行辛苦本当然的说教。”辛筠花深思了一番,又道:“你不好赢的,因为女人们乐意当这个衡量辛苦量的尺度,她们成了砝码,这是对她们的重视。”大师道:“砝码?这叫不叫物化女人?到底是谁在物化女人呢?是教育家和社会理论家在物化女人!男人心中常常想到的是女人,女人被物化,男人也被物化了,人类社会也就没有前景了。我要写一道寓言,重新教育人类。”辛筠花听了暗笑。
却说大师走后,蝴蝶帮内诸人都有分工,各自忙活。唐甜甜来问辛筠花,讲了吴晓蕊偷窥一事,道:“我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帮主却不同意,在心里成了压力。你是军师,还有补救的法子么?都三年了,还值不值得补救?”辛筠花道:“需要补救,帮主身体的秘密是大事,不知道吴晓蕊偷听和偷窥的那一环是否关键,待赵小鸾来找你,我们问她一问。”
赵小鸾一直想加入蝴蝶帮,常来唐甜甜家里,且与辛筠花、唐甜甜非常亲近。这一日又来造访,辛筠花也在,问她道:“小鸾,帮主最近添了心事。他有一个同事,名叫宋璧,宋璧这厮无聊,非要打听俺们帮主过往的情事。”赵小鸾道:“我认得宋璧,他家在镇子南边,和王华耀家住的近。”辛筠花道:“帮主是何等机敏的人,立即悟到宋璧是为了他的一个漂亮表姐,名叫字榕的。他想介绍帮主和字榕认识,又怕帮主的女人太多,让字榕受了压制。帮主看不得宋璧的小气和偏心,不给他说真话,没想到宋璧却揭出了一件往事,来试探帮主,他知道了政府有个女文员,也是帮主拿下的。帮主问他如何知道,宋璧说,是吴晓蕊告诉她的。帮主和那女文员一起玩乐,用了她的宿舍,那也是吴晓蕊姐姐的宿舍,小吴平时不在宿舍住,但是里面有她的东西。吴晓蕊去找姐姐,把帮主和那个小女文员一起做爱的情景看到了。”赵小鸾道:“都过去两三年了,还纠结这些事情做什么呢?那个女文员名叫胡琛儿,是个官家小姐。姐夫能干到她,在当时也算是出人意料,那时的姐夫还不够出尖。”
看官听说,赵小鸾一直称大师为“姐夫”,拒不改口,借此表明姐姐对大师亏欠,诛伐姐姐有恩不还,她用踩姐姐来捧自己。
当下辛筠花叹道:“是啊,这事情出人意料,所以传得快,再加上吴晓蕊的交际面比较广,她知道了,你们五小金花都知道了,她姐姐吴晓妍也知道了。帮主最在意的是,吴晓蕊究竟偷窥和偷听到了多少?”见赵小鸾有点儿愣怔,辛筠花只得道:“帮主的习性与众不同,其中有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你且告诉我,吴晓蕊当时都对你说了什么?”赵小鸾低头羞红了脸,过了片刻,方才道:“听吴晓蕊说,当时房间里亮着灯,姐夫在上面,胡琛儿在下面,她断断续续地哼道:‘真能涨,真能涨……也不要涨得太满,太满了抽不动,你给我留一根头发丝的空……然后再……再推……”赵小鸾说不出口了。辛筠花道:“还有么?”赵小鸾道:“姐夫真的有这么强么?可以把一个女人全填满?”辛筠花道:“那是他们两个在幻想,增加情趣,不是真的填满了。胡琛儿骚情,她用这种方式逗你姐夫加大力度弄她。”赵小鸾道:“筠花姐姐,这男女在床上好复杂,我也想学到胡琛儿的女人味。女人越假,男人就越喜欢,是不是这样?”辛筠花道:“使一点点假最好,太过分就不行了。那时俺们帮主可说了些什么?”赵小鸾道:“听吴晓蕊说,姐夫对她说:‘琛儿,你一个人满足不了我,你还不如李春湘耐久,不如今后,和李春湘咱们三个孀飞,我同时拥有镇政府双美。’胡琛儿这时着急了,抗议道:‘不行,我和李春湘不是一代人,你不能这样。’然后姐夫就没有强逼她,吴晓蕊害怕被发现,偷偷地溜走了。”辛筠花道:“我知道了,你们五小金花聚在一起开个会,不要再向外说了。就像眼下,帮主对宋璧的那位表姐没有动心,倒还好说;假若他真心看中了那位字表姐,岂不被搅黄了?”赵小鸾道:“只有一个是封锁不住的,吴晓蕊回北京去了,在镇上的我们四个绝对不说,烂在肚里。”
待赵小鸾走后,辛筠花向唐甜甜道:“麻烦不大,被偷窥的那一会,帮主还没有释放罡气,把胡琛儿悬在空中做爱。至于泄露了李春湘的名字,并不重要。”唐甜甜道:“若是吴晓蕊看到悬浮的,我们就对赵小鸾解释,这是魔术。”辛筠花道:“那样解释没用,到那时候,吴晓蕊、赵小鸾等人也想要这样的魔术。这已经是幸运了,待帮主回来,我们转告他。”唐甜甜忽然道:“筠花姐姐,我想让帮主娶字榕,听说字榕是人间绝色,而且琴棋书画皆通,和帮主有共同的爱好。他根本没见人家,为什么不先见一见呢?多少天来,我一直害怕他娶魏灵凤,若魏灵凤成了正妻,我们就一点也分不到了。”
听了这话,辛筠花的目光一片萧索,她和唐甜甜一样,都是魏灵凤的敌人,曾经在乙天薇面前掌抽魏灵凤,魏灵凤恨她,或许比唐甜甜更甚。甜甜摇晃着她道:“我们至少要让帮主和字榕见上一面,如果字榕真像传言中一样的美,帮主他会改变主意的。”辛筠花叹道:“难!璩望舒也是绝色,你看他改变主意了么?”
未知后事如何——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第四十回 雷水解 至唐甜甜家里,宗师不避隐私,细细地对甜甜讲了和茶陵的做爱经过。宗师道:“我迫于使命,才来到这世...
    周神松阅读 1,252评论 0 2
  • 第四十六回 地风升 却说临别时,胡琛儿告诫大师:“你别再和徐婷婷、武潇、崔磊她们几个联系了,此时自保要紧,这‘五...
    周神松阅读 1,864评论 0 1
  • 第三十六回 地火明夷 闲言少叙,话说赵尘颖的拜师礼已过,独臂老人和赵尘颖父母皆有允婚之意。赵阁不快,对他父道:“...
    周神松阅读 1,454评论 0 1
  • 第四十六回 地风升 却说临别时,胡琛儿告诫大师:“你别再和徐婷婷、武潇、崔磊她们几个联系了,此时自保要紧,这‘五...
    周神松阅读 1,517评论 0 2
  • 第四十四回 天风姤 大师想道:“这附近的佛寺与道观,我都已经去过多次了。冶春园中的道观面积不大,几位道士我都见过...
    周神松阅读 3,130评论 0 1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