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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月•微型小说主题创作人物篇第四十六期:我的纸飞机
2、灭绝师太/地中海等(儿时给老师起的绰号外号);
中学最难忘的是英语老师,个头不高,短发齐肩,不注重个人外表,只看学生成绩分数。这是我对她的刻板印象。名字里带个英字,又是教授中学英语,顽皮的学生喜欢在英语课堂上,拿起英语课本,大喊大叫:“英子,英子,你害我好惨啊。”老师起初以为是学生学习英语困难,发出感慨。久而久之,她每当听见这类言语,她便气冲冲拿着戒尺,走下讲台。班里的坏学生一下子就老实了。
班主任的爱人是英语老师,典型的妻管严,整个中学时期,学生和班主任都处在被英语老师支配的恐惧中。体育老师不在时,体育课总会稀里糊涂变成英语课,只要有空出来的时间,楼道里,教室里,响起着“A,B,C”。班主任带着全班同学的希望,去请求英语老师放我们一条生路。只见隔壁办公室里,班主任站成了一棵树,学生们透过门缝,祈祷着胜利。一顿数骂声传出。英语老师指着班主任,气愤说着:“咱学生啥英语底子,你就惯着他们吧。”
班主任摊着手,无可奈何走出来。招呼着门外围观的学生:“害,你们师娘就这脾气,我这班主任可不管用,她才是当家的。”中午午休又没了。英语老师常讲:“中午趴在桌子上睡二十分钟就行,回宿舍你们能学习吗?睡多了对身体不好。”学生们几度向敬爱的班主任反映,班主任一遍一遍走进办公室与英语老师辩解,学生们一遍又一遍蹲在门外,透过门缝祈求胜利。班主任靠着妻管严的名声,又无可奈何走出教室,双手一摊,叹气道:“你们师娘就这脾气。”
抗击英语的重任,落到了学生们的肩上。班内纷纷组成小分队,抵制英语老师。
九年级上学期,我们的上一届学生,中考取成了重大胜利,无形给了我们巨大的压力。还记得那时“抗英”运动整得沸沸扬扬,学生们在休息与学习之间与英语老师斗智斗勇。私下里我们相互抱怨着英语学习困难,作业繁多,占据了大量的休息时间。总想着让英语老师吃个瘪,放我们“健康成长”。中考升学率与我们关系不大,学校争先进,快把学生逼疯了,一天的学习课堂远超课表上规定的课时,晚自习老师也会抓紧上课赶进程。
有次语文课,屋外秋高气爽,屋内热火朝天。语文老师当时讲授着鲁迅的文章《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吗?》。语文老师讲鸦片战争,八国联军侵华,甲午海战,抗日战争……学生们兴致高涨,痛骂侵略者的恶行,语文老师从课本,讲到了学校墙上的标语: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讲到了学生们废寝忘食备战中考,讲到了国家的发展建设。在黑板上写下了:我是中国人,不忘中国耻。
等下课后,我是当天小值日,本应将黑板擦干净,方便下节英语老师授课。可当时我将黑板上不忘中国耻擦去,洋洋洒洒改成了“不学ABC”。讲台下学生高呼:“这下英语老师估计要气坏了,午休有望有望。”
英语老师走进屋内,脸上洋溢的笑容,中考的英语成绩,全县名列前茅,她受到了县教育局的表彰。英语老师看见黑板上的粉笔字,笑着说道:“怎么刚上完语文课?”可当她看见写的内容:“我是中国人,不学ABC”。脾气如火山爆发,拿戒尺敲着黑板,大声询问着:“谁写的,你?还是你?”她指着我们这几个不爱学习的坏孩子。没人敢吱声。她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整个教室冷到了极点。我小心翼翼走上讲台,准备把黑板上的证据擦去。英语老师怒斥道:“你写的?别动。”我连忙摆手:“老师,不是我,我是今天小值日,课间上厕所,没来的及擦。”沉默了十几分钟,不知哪股风把班主任吹来了。班主任看见黑板上的字,一向文静的班主任当着英语老师的面,痛骂我们:“你们这批学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随后他和英语老师走出了教室。
自打那次,整个英语学习迎来史诗级寒冬。中午,班主任乖乖放我们回宿舍,有老师出差,空出来的课也少了英语老师补课的身影。空出来很多自由的时间,我们的战斗胜利了。早读时,我们将古诗词背了一遍又一遍,滚瓜烂熟后,教室陆陆续续响起了“ABC”,英语老师请了一周的假,我们询问着班主任:“英语老师是不是生病了?最近一次上课,心情不好。”班主任不满说着:“你们师娘,都是被你们气的。”
少了午休时,英语老师陪同我们在教室,指导学习的身影。少了深夜办公室内批改英语作业的“劳模”,少了课堂上拿着戒尺拍打,拍醒犯困学生的“悍妇”。那一周真是煎熬。
再次拜访英语老师,她已临近退休。干练的短发,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戒尺,依旧与一批批坏学生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