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三毛的世界一直是好奇的,但每每靠近,几乎要窥得一二时,便忙不迭让自己弹开。像在墨汁中蘸满的苦,漆黑的水一直在轻轻搅动,苦弥散在这样的眩晕中,哪里都是陌生,哪里都是冷漠。可偏偏苦味中又总夹杂着些微渺远的香,空茫恬淡,似归处。三毛便在此中沉浮,她不在乎是不是形似世人,甚至欢喜似世人,只是这归处难觅,遂半生流浪,撒哈拉沙漠、安第斯山脉的银湖、敦煌莫高窟。哪里是归途?又或都是?只不在今生。
一世的伴侣尽了,同道的旅人也一一不期而遇——访过了,至于其他的人——但愿不曾留下太多、亏欠太多。
“总使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死去了,
才落进这个地方来的。
世外的世外,为何看了只是觉得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