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一下班，程佳就去了妹夫家。是刘灵威开的门，他手里还端着饭碗。程佳进门时，却见程菲坐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饭。
程佳正换拖鞋时，程菲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招呼一声：“来啦？”也未起身，仍继续吃自己的饭。倒是刘灵威，十分的客气，又是招呼她坐，又是给她泡茶。一杯热茶放上茶几后，他又笑问：“姐，你还没吃吧？我给你盛饭去？”程佳连连摆手说：“不了，我吃过饭过来的。”又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慢慢地品着，突然笑问：“这是什么茶？这么香？”
刘灵威道：“我爸单位发的，也不是啥好茶。姐，你要是爱喝，我给你装一些拿上？”
“不了，不了。”程佳急忙摇头，又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说：“本来呢，你俩办喜事，我却没办法参加，肯定是咋都说不过去的。可是，我也有难处，所以今儿是专门来给你俩赔情道歉来的。”
刘灵威急忙说：“姐，你这说的是啥话嘛？咱自己人，有啥客套的呢？”
程佳道：“是我做得不够人，所以我一定要给你俩解释一下，也希望你们能理解。你们也知道，那一天王若水也结婚。他明明知道他跟你俩是一天结婚，可是不知道他是咋想的，非要叫我给当什么伴娘。我有心拒绝吧，可人家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并且后来我才知道，罗慧来头不小。所以，我多亏没拒绝他，要不，以后可有我穿不尽的小鞋。……为了这事情，我心里到现在还难过呢……”
刘灵威便又说：“姐，我们肯定理解你，对吧？咱肯定是要工作为重，自己人啥都好说，对吧？”
不久，刘灵威和程菲先后吃毕了饭。程菲便慢条斯理地收拾了碗筷，默默端进了厨房，好半天不出来。程佳、刘灵威两个人坐在沙发里，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便都默不作声地坐着，谁也不说话。气氛难免就有些尴尬，尴尬使空气渐渐凝固了。
这凝固的空气灌进肚子里，就不怎么舒服，刘灵威便觉有些心烦意乱。心里一烦乱，就又不知不觉间想起了昨天晚上。一想起昨天晚上，他就不由得轻叹一声。
昨晚，他还是没有成功。当他无可奈何地躺在程菲身边时，他竟不敢看她的脸，可是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抖，他便知道她在流泪，可是他却无法给她任何安慰。
去年冬天，从西京回来后，他跟程菲虽然一直亲昵有加，却再没有做过越轨之事。但是跟她拥抱亲吻时，他分明能感觉到有一团熊熊烈火在身上燃烧，因此在西京的那次失败也就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他只当那是一时的心理障碍。所以结婚以来这几日的连续失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也令他心情格外沉重。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如果归罪于程佳，似乎一丝一毫的道理也没有，更何况西京的那次不期而遇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这两日，每每当他准备与程菲亲*热时，脑海里就会莫名其妙地闪过程佳与孔厂长手挽手的画面，耳畔就会回响起她那很有些魅惑的笑声，并且，他同时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程菲那次莫名其妙的失踪，如此这般，尽管他十分努力，却是越努力越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