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芝加哥大学生物学家利·范·瓦伦在研究物种进化时,偶然从《爱丽丝镜中奇遇》里红皇后的台词中获得灵感——“你必须尽力地不停地跑,才能使你保持在原地”。这句充满奇幻色彩的警示,被他提炼为著名的“红皇后假说”:在进化的洪流中,物种间的竞争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追逐,唯有持续奔跑才能维持现有地位,一旦停滞便会被时代淘汰。半个世纪后,这一生物学理论在商业世界展现出惊人的适配度,精准戳中了“内卷”的本质。
商业世界的内卷,恰似红皇后描述的荒诞赛跑。当所有企业挤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维度被压缩至单一标准时,一场零和博弈便已开启。就像非洲草原上的猎豹与羚羊,两者的进化史就是一部速度竞赛史:猎豹为了捕猎必须跑得更快,羚羊为了生存也需不断提速,双方付出的努力越来越多,生存优势却并未显著提升,只是维持着动态平衡。在商界,这样的场景屡见不鲜:智能手机行业曾陷入像素比拼的狂欢,各大品牌争相推出更高像素的摄像头,却忽视了用户对拍摄体验的核心需求;奶茶行业一度陷入价格战与配料堆砌的内卷,品牌们比拼谁的料更足、价格更低,最终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行业陷入同质化困境。这些竞争看似热闹,实则所有参与者都被困在同一维度的消耗战中,谁先停下脚步,谁就面临被淘汰的命运,而真正的成长与突破却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