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荫间的众生相:品故事各个人物底色 ——读蒋韵《心爱的树》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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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喜欢蒋韵的这篇小说。无论从故事内容、情节设计、人物形象、语言表达、小说标题、还是立意,都很喜欢。

读后觉得要写的点很多,特,拟了几个要写的题目:故事的分析思考和整理、为何以“心爱的树”命名、最动人最精彩的场景片段赏析、各个人物底色、为何要设计掳走梅巧的是大先生的得意学生“席方平”,有何寓意、读后感等诸多。

今天,我决定写一下各个人物的底色。

蒋韵在《心爱的树》中以一棵老槐树为镜,照见大先生、梅巧、凌香、大萍、席方平五个小人物的命运沉浮。他们不是完美的符号,而是带着伤痕与温度的血肉之躯,在时代的光阴里演绎着一场关于宽恕、挣扎、和解与守护的生命故事,让这棵“心爱的树”不仅是叙事的背景,更成为人性的象征。

1、大先生—绿色:君子之恕,是槐荫树下的人间清醒

大先生是个严谨的人,严谨,严肃,古板,不苟言笑,很符合他的身份。大先生是这城中师范学校的校长,兼数学教员。大先生教数学可谓远近闻名,是这行中的翘楚。论在家里的排行,他并不是老大,可人人都这么叫他,大先生,原来是一种尊称。

大先生是浸着古典文化风骨的读书人,更是被命运碾碎却依旧捧着善意的“守树人”。

他以二十岁的年龄差接纳16岁以求学为条件嫁入家门的梅巧,给予她读书的自由与体面,这份开明本就是旧式婚姻里的一抹亮色。可命运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妻子与得意门生双双背叛,留下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换作旁人,或许早已怨毒缠身、歇斯底里,但大先生却选择了“不诋毁、不声张、不放弃”。饥荒岁月里,他听闻梅巧一家濒临绝境,依旧让女儿悄悄送去口粮。

蒋韵说:“真正的君子,不是没有伤痛,而是伤痛之上,仍有悲悯。”这正是大先生的写照。他不是没有恨,没有怨,只是这份恨和怨,终究抵不过骨子里的仁厚善良。

老槐树的年轮里藏着他的隐忍,树影婆娑间,他把背叛酿成了宽恕,把苦难熬成了慈悲。他像老槐树的根,深深扎进泥土里,任风雨侵蚀,却都统统吸进了身体里,依旧顽强地撑起一片荫凉,护住了孩子们的周全,也护住了人性的体面。

大先生的宽恕,不是懦弱的妥协,而是历经沧桑后,对人性最温柔的兜底。虽然深爱梅巧,最终放她离开。“最深刻的羞辱,没有改变他端正肃穆的夫子仪态。”

之所以给大先生绿色,除了被戴绿帽子还有就是源于他如大树般的茂盛,浓阴庇佑和深厚平静,宽恕良善,这些如同广袤的绿色,有着很顽强的生命力和包容力。

2、梅巧—蓝色:向光而生,是藤蔓挣脱土壤的痛与勇


“让我念书,我就嫁,”她说“七十岁也嫁。”

这后半句,她说的狠歹歹的,赌气似的。其实,和谁赌气呢?梅巧就是这样,是那种能豁出去的女人。当然,从她脸上你是看不到这一点的,她一脸的稚气,两只幼鹿一样的大黑眼睛,很温驯,嘴唇则像婴儿般红润娇艳,看上去格外无辜。她坐在窗下做针线,听到门响,一抬头。这一抬头受惊的神情,就像幅画一样,在大先生心里,整整收藏了五十年。

梅巧是被新文化浪潮点燃的“叛逆者”,也是在理想与现实间摔得头破血流的追光者。

16岁的她,把读书当作对抗旧式婚姻的筹码,却从未真正臣服于这段年龄悬殊的婚姻。当理想主义者席方平出现时,她像“一株向着阳光生长的藤蔓,哪怕挣脱土壤,也要追寻心中的光亮”。这份勇气,在封建礼教尚未完全消解的年代里,带着划破黑暗的锋芒。

可私奔以后的日子,却没有诗和远方,只有颠沛流离与食不果腹的窘迫。饥荒年间,她把仅有的细粮留给病弱的席方平,自己啃着掺糠的窝窝头,在生存的泥沼里挣扎。

蒋韵没有将她塑造成“坏女人”,而是写出了她的矛盾与真实:她有挣脱桎梏的勇,却也有抛下孩子的愧;她有追求爱情的执念,却也逃不过现实的磋磨。

她的人生,是一场华丽而苍凉的冒险,是现代女性意识觉醒的缩影。她或许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妻子”“好母亲”,但她用一生证明:人活一世,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自己活一次。这是属于梅巧的宿命和悲壮,也是那个时代里,女性觉醒的必经之路。

给梅巧蓝色是因为她向往自由,如蓝天的小鸟般想自由飞翔。而且文中她曾经将老槐树茂盛的叶子涂画成汹涌的蓝色有着汹涌的、澎湃的、逼人的气势,乍一看,就像云飞浪卷的大海,翻滚着激情和一一邪恶。

3、凌香—红色:温柔和解,是新枝承接旧荫的暖

凌香一直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从小妈妈就只晓得读书,把还在吃奶的她放在家里,后来请了奶妈也是没有多久就因家中有事匆匆离去,后来被安排跟小弟和小弟的奶妈一起睡,但是却感到无人关注,对妈妈是格外小心。直到有一天敏感的她感到危险的气息来临。

所以她长成一个“孤僻,冷漠,不爱说话,独往独来,和家里的人似乎谁也不亲”的模样。

她是夹在两代人恩怨里的“和解者”,是老槐树新抽出的枝丫,带着柔软的韧劲。

作为被母亲抛弃的女儿,她本该有满腔怨恨——童年里没有母亲的叮咛,成长中靠着父亲的单薄肩膀,这份缺憾足以让她对梅巧冷眼相向。

可当她历经千辛万苦千里寻母看见母亲一家在饥荒里挣扎的模样,心底的坚冰终究融化。她每月发薪后,先给父亲送去糕点,再悄悄将粮食转交给梅巧;她把丈夫单位的高价粮份额匀出来,递到母亲手中时,没有一句指责,只有沉默的体谅。

她的宽恕,没有大先生的厚重,却多了一份女儿家的细腻柔软。她让我们明白:亲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评判,而是血脉里扯不断的牵挂。

老槐树被锯倒后,是凌香扛起了“宽恕”的接力棒,让大先生的君子之风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她就像槐荫下的一缕清风,吹散了两代人的隔阂,让破碎的亲情重新有了温度。

她的存在,让小说的主题从“宽恕”升华为“传承”,证明了人性的善意,永远能在血脉中生生不息。

给凌香红色,因为这是生命鲜活的颜色,是执着的坚韧的带有传承的颜色。

4、大萍—橘红色:烟火守护,是寒夜添薪的人间暖


这大萍,一切,都和从前的那女人,反着来。从前那女人,是女秀才,女先生,这大萍,没上过学,没念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从前那女人,巴掌大的小脸,杨柳细腰,这大萍,却是脸若银盆,肥臀粗腰,墩墩厚厚,磨盘一样撼她不动。大先生哭笑不得,可这大萍,二话不说,进门来,先抱起了大病中的孩子,把这没娘的幼儿,裹在她肥厚温软的怀中,眼里流露的,全是怜惜的神情。这一下,把大先生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大萍是大先生后来的续弦,是替老槐树护住大先生家烟火气的“守家人”。她没有梅巧的浪漫与叛逆,没有凌香的细腻与柔软,只带着一身泥土般的朴实与坚韧,热乎乎地闯进了大先生饱经风霜的生活。

在梅巧留下的一地鸡毛里,在四个孩子嗷嗷待哺的琐碎里,她用一双勤劳的手,缝补起这个破碎的家。她给大先生洗衣做饭,在寒夜为他铺好被褥,放好汤婆子,每晚总有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为他掖紧被角;每天他的桌上有沏好的热茶。

她把粗茶淡饭过得有滋有味;她待孩子们视如己出,用沉默的付出消解着家庭的裂痕,温暖着这一大家子人。

她不像大先生那样有“君子之恕”的格局,却有着最朴素的善良——她理解大先生对梅巧的放不下,也包容凌香对生母的暗中接济,从不多言多语,只把温暖揉进柴米油盐的日常里。

蒋韵笔下的大萍,是旧时代传统女性的缩影,她的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冬有棉衫,夏有凉粥”的陪伴。她不是照亮岁月的光,却是焐热寒夜的火。正是她的出现,让大先生在历经背叛的寒凉后,拥有了一段安稳的晚年;也让大先生家的庭院,重新飘起了人间烟火。

给大萍橘红色,这是一抹明亮温暖的颜色,正如大萍的朴实善良理解。

5、席方平—黄色:情感掠夺,报应终身抱病有愧


清秀疏朗的眉眼,人生得白白净净。起初,梅巧还以为,这“从北京来的先生”不知是个多威严的老先生呢,不想,竟是这样一个年轻、文雅、像女人般俊美的书生。


席方平的年轻腼腆清俊成了虏获梅巧的利器。

但是作为大先生的得意学生席方平,大先生不但帮他介绍到自己学校任教还将初来乍到没有住所的他安排在自己家里居住,他不但不收敛恭敬还居然对“师母”梅巧起了情爱之心。他们不管不顾地私奔了。

终究也不是逃到伊甸园,还是经不住一路的流离颠沛生活磋磨,还落得一身疾病缠身,整天“空空空”地咳个不停。

给他黄色,就是一个警告,得了病也是脸色苍白泛黄,终身背负愧疚。

总结:

全篇读完,我觉得大先生的清醒宽恕绿、梅巧的自由痛勇蓝、凌香的执着柔暖红、大萍的朴实韧暖橘红,席方平的报应愧疚病痛黄,都被深深地藏在了老槐树的年轮里。

这棵“心爱的树”,不仅是大先生家的庭院风景,更是人性的镜子。蒋韵用这五个小人物的故事告诉我们:

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在背叛与宽恕、挣扎与坚守之间,都暗藏着最动人的人间烟火和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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