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下老人家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严振兴死后不久,张婆娘家的二儿子就在镇上闸口马路边上也出了车祸死了,张婆娘连滚带爬赶到现场去领回孩子的尸体,村里谣传的严振兴索命谣言传得更盛了。然而这诅咒似乎真个没完没了,时隔三年,张婆娘的三儿子也葬身在村口那条河里。
那也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但在南方的九月仍旧炎热,张婆娘的三儿子楚生,也是最小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伙同几个玩伴在村口的河边玩耍,开始时玩纸船,接着玩掷石子,后来不知哪个提议下河游泳,于是大家便纷纷脱了衣服鞋子,扑腾跳到河里游泳,从这头又到那头,比赛起来。
几轮比赛下来,瘦弱的楚生都是最后一名,楚生又懊恼又气愤,与同伴们竟拌起嘴来,同伴们纷纷说他小气,接连上岸穿上衣服鞋子离去。
阳光斜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楚生看着一个个离去的同伴也觉很无趣,当他正想往河边游时,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上来。
楚生的脚开始剧烈地抽筋,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他紧咬牙关,双手拼命划水,试图保持平衡,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缓缓下沉。
河水无情地吞噬着楚生的挣扎,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每一次努力向上,都似乎被更强大的力量拉回。四周的河水仿佛变成了冰冷的牢笼,将他紧紧束缚。
楚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终于,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楚生的身体停止了挣扎,缓缓沉入河底。水面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有那逐渐消散的涟漪,还在诉说着一个生命的消逝。阳光依旧明媚,但河面上却笼罩上了一层无法言说的哀伤。而年少的楚生和他哥哥、严振兴一样,永远定格在了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