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问题的新答案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实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警官马宇乐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刑侦案例集，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眼神里满是惬意。退休后他终于卸下了身上的警服和沉甸甸的责任，不用再熬夜蹲守、不用再直面危险，这样平淡自在的日子，正是他盼了多年的。
藤椅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袅袅茶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在不大的客厅里。马宇乐看得入神，连手机铃声响了两声都没听见，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他才慢悠悠地放下书，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王律师”三个字，他愣了一下，随即接了起来。
“马警官，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退休清净了。”电话那头，律师事务所的王主任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歉意，“我是王城，您还记得我不？前几年咱们合作过一桩经济诈骗案，您帮了我们大忙。”
马宇乐笑了笑，声音洪亮有力，丝毫看不出是刚退休的老人：“记得，记得，王主任，怎么会不记得。这么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我们事务所要招一名调查员，前期笔试、面试都结束了，最后剩下四个应招人员，水平不相上下，我们几个主考反复商量，也没定下来谁最合适。”王城的声音里满是纠结，“您在警队干了三十多年，见多识广，看人准，逻辑也缜密，所以想请您过来，帮我们出最后一道题，把最合适的人选出来。您看方便吗？”
马宇乐略一思索，退休后也确实没什么要紧事，能帮上忙也是好事，更何况王城当年合作起来十分爽快，为人也靠谱。“行，没问题。你把地址发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马宇乐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梳了梳头发，拿起外套就出了门。他做事向来认真，哪怕只是帮忙出一道题，也不想敷衍了事。驱车十几分钟，就到了王城的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写字楼的十层，一出电梯，就看到王城早已在门口等候。
“马警官，太感谢您了，麻烦您跑一趟。”王城连忙上前握手，笑容满面，“那四个考生已经在小会议室等着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个都很优秀，笔试成绩不相上下，面试的时候也都表现得很好，我们实在难以抉择，就只能靠您了。”
马宇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调查员这岗位，不光要懂法律、有文化，更要细心、有观察力，不能墨守成规，有时候一点小细节，就能决定成败。”
跟着王城走进会议室，马宇乐目光扫过全场。小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叠文件，四个年轻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个个精神抖擞，衣着整洁，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几分紧张。他们看到马宇乐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语气恭敬。
马宇乐微微点头示意，示意他们坐下，随后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凑到王城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王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对着四个年轻人说道：“这位是马宇乐警官，退休前是市局的骨干，今天就由马警官来给大家出最后一道考题，这道题的成绩，将直接决定谁能被录取。”
四个年轻人闻言，神色更加认真了，纷纷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马宇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马宇乐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四个年轻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大家不用紧张，这道题很简单，也很直接。”
他顿了顿，对大家说，旁边大会议室会议桌上有几本书，继续说道：“录取通知被我夹在会议桌子上的那本书里，在书的244页码至245页码之间，你们到外间书桌上把它拿来。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谁能先把录取通知拿来，谁就被录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四个年轻人都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没有动。马宇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王城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静静观察着四个年轻人的反应。
几秒钟后，其中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年轻人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就朝着小会议室门口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慌乱。而另外三个年轻人，依旧坐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脸上满是不解。
马宇乐看着那个走出会议室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转头看向剩下的三个年轻人，语气平和地问道：“你们三个，为什么不去？难道没听清我的话吗？”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又有几分不以为然：“老同志，您这可是个老问题了，我们上学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题目。”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继续说道，“您说的244页码和245页码，其实是同一张纸的两面，244页是正面，245页是反面，中间根本不可能夹东西，所以这道题，其实是在考验我们的观察力，看我们能不能发现这个常识性的错误。”
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错愕。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年轻人，发现另外两个年轻人也和他一样，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不解，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反复在心里琢磨着马宇乐说的话，“244页码至245页码之间”，难道自己记错了？不对啊，从小到大，所有的书都是这样，奇数页码在正面，偶数页码在反面，244和245就是同一张纸的两面，中间根本不可能夹东西，这是常识啊。
另外两个年轻人也陷入了沉思，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喃喃道：“不对啊，244和245确实是同一张纸，怎么可能夹东西？难道马警官说错了？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别的玄机？”
就在这时，他们三个人突然同时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甚至带着几分懊恼。他们猛地站起身，想要朝着门外跑去，可已经晚了——那个率先走出会议室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录取通知，缓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炫耀。
原来，他们三个一直纠结于“244页码至245页码之间”的常识误区。大家学习过的原来的老问题是：书的245页和246页之间，也就是奇数与偶数之间是同一页纸，而老马把这个问题只巧妙地换了一下，244页与245页之间，变成了偶数与奇数之间。偶数与奇数之间之两张纸，是可以用来夹东西的。
那个率先走出会议室的年轻人，名叫的年轻人，是四个年轻人中最沉稳、最细心的一个。听到马宇乐的话后，他没有像另外三个人那样，立刻陷入“常识误区”，而是第一时间想到，凡事都有例外，不能墨守成规，不管能不能夹东西，我先试试再说。他没有犹豫，立刻起身走到大会议室，拿起会议桌上的书，244和245页码之间是有缝隙的，他成功地找到了夹在里面的录取通知。
而另外三个年轻人，虽然也很优秀，学识也很扎实，却被固有的常识束缚了思维，马上认定老马出了一个老问题，去没有想到的是，老马把书的页码从原题的245页至246页之间（一张纸），换成了244页码至245页码之间（两张纸）。就加了一个小小的变动
落选的三个年轻人，脸上满是懊恼和后悔，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太过于急躁，太过于墨守成规，没有多一份细心，也没有多一份尝试。
马宇乐看了看另外三个神色懊恼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接过林默手里的录取通知，递给王城，随后对着四个年轻人说道：“我知道，另外三个小伙子心里肯定很疑惑，也很懊恼，觉得自己输得不甘心。”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作为一个调查人员，不仅仅要有常识，不能仅仅盯着已知考题的答案，还必须要有打破常规的思维能力。”
一旁的王城主任，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赞许的神色，他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笑容满面：“林默，恭喜你，成功被录取了。希望你以后在工作中，能保持这份细心、沉稳和打破常规的思维，努力工作，成为一名优秀的调查员。”
王城转头看向马宇乐，眼神里满是感激：“马警官，太感谢您了，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们还真选不出这么合适的人选，您这一道题，不仅选出了人才，还给这几个年轻人上了生动的一课。”
马宇乐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其实，许多问题虽然老，但答案一直在变，所谓老问题的新答案，从来都是不被常识束缚，保持细心和执行力，敢于尝试，敢于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