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诗歌在
——读《有风吹过》有感
张爱敏

翻阅《有风吹过》这本诗集,我仿佛看见了长垣这座小城里,七个灵魂如何在庸常生活中打捞诗意的身影。他们不是高居象牙塔的诗人,而是作协副主席、音乐家协会副主席、青年诗人、户外运动爱好者——一群在日常生活中奔波,却始终为诗歌留有一席之地的普通人。
冯杰老师在序言《诗歌在》中精准捕捉了这本诗集的精神内核:“他们的意义不是远方而是当下。”的确,翻开诗卷,扑面而来的是地摊烟火、二十四节气、无花果与苍耳。这些诗作不追逐宏大的叙事,而是扎根于小城的泥土,在柴米油盐中提炼诗意。当诗歌从云端走下,落户于寻常巷陌,它反而获得了更为坚韧的生命力。
但奇妙的是,这些植根“当下”的诗篇,恰恰通向了“远方”。诗人们三年坚守,从2022到2025,以中元日为始,历经四季轮回,用同题唱酬的方式为时光立下路标。他们写七月中元日的思念,写八月无花果的甜蜜,写十月曲曲菜的坚韧,写冬月芦苇的苍茫。这些诗题如同时间的刻度,丈量着诗人们与生活对话的深度。
“我们在,诗歌在”——这六个字道出了诗歌最本质的价值。在这个物质丰盛而精神易被稀释的时代,这群诗人用行动证明:诗歌不是生活的装饰品,而是对抗平庸的方式。当他们在公务之余、家务之隙,依然坚持“分行记录”,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静默的抵抗——抵抗遗忘,抵抗麻木,抵抗生活可能带来的精神钝化。
特别令我动容的是,诗集中不同背景的作者共同构建了一个多元的诗歌生态。宋自抽先生的深沉,王玉中老师的细腻,张大伟的音乐性,以及心雨、夏荷的女性视角,青年诗人的锐气,户外爱好者的开阔——这些不同的声音汇聚成复调的和鸣,让小城的诗意如此立体而丰富。
“仕途一时荣,诗歌千秋存”,这句话在阅读过程中不时在我脑海中回响。或许数十年后,长垣的权势更迭、财富流转都已如过眼云烟,但这本诗集里的句子——“那些明亮而贫穷如风声的句子”——仍会被后来者拾起,在某个安静的午后,与这些素未谋面的灵魂相遇。
《有风吹过》不仅是一本诗集,更是一份见证。它见证了一群普通人在平凡生活中如何守护内心的诗意,如何通过持续的创作将瞬间凝固成永恒。风吹过的地方,诗歌生根发芽;诗歌在的地方,灵魂永不荒芜。
感谢大伟老师亲自驾车送来的诗集,拜读,叹服,我再一次相信,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只要还有人愿意在忙碌中停下来,为一片芦苇、一缕炊烟驻足书写,人类精神的家园就不会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