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最近在试着训练一种『从万事万物中汲取快乐』的思维能力。摒弃掉一些潜意识里的固有观念,选择重新去感受生活里的每个微小事物,并且从中寻找快乐。
一段时间下来深有感触,其实快乐一点也不抽象,反而它是很具体的无数个瞬间。会为散步时发现地上被人偶然踩成心形的废纸而雀跃,会为今天点的牛肉面比上次更有嚼劲而幸运,会为在车站帮助一个老人拿行李而安心。这些都是给不了我实际利益的快乐,但是特别纯粹,就像孩子在街上疯跑时的快乐一样。
其实正如歌中所唱:“沿途上遇上什么都欣赏过,投入时便快乐一起过。”
朋友们,试着从当下的人事物里汲取快乐吧,暂时跳脱开眼前的世界,将以前忽而不见的石头搬开,祝你找到那些偷偷藏起来的快乐。”
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最近可能有些太累了,虽然才上班了一个月,却感觉半年那么久。重庆,南京,本来还有苏州,和客户说好先缓缓。每天加班加点的工作,周末陪娃跑培训班,做饭。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哭。一点小事也可以让自己情绪崩溃,特别是那个人。虽然大环境不好,但生活对自己正向反馈也很多,应该心存感激。可是,可是,为什么总觉得那么委屈?又开始迷茫了吗?人生,为什么那么难呢?……一个人的生活,似乎已经习惯,但希望在哪里呢,路在哪里呢?感觉从来不曾如此彷徨,我在哪里?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又将走到哪里?十多岁的娃多好,没心没肺,没有烦恼。多想想他吧,还有十年,陪着他长大成人吧,啥都不要想了,也不要动不动吼他了。希望自己尽快调整好,愿有更多的智慧,多给娃更多的耐心!加油!”
这一天,听了一句话,有关于“用心用情和放心放情”。那是在他说起他女儿出远门去念书去了。那是在我取笑他女儿都这么大了他还是不能把心放落一点。然后,我被他反击:日后,你会有你好受的。是,我笑了,我知道我刚刚被他诅咒了。
他说,用心用情就像上山,虽然辛苦,一步一步,只管勾头走路,终究是一心一意的。他说,放心放情就像下山,看似轻松,一步一步,左顾右盼,很容易就跌跌撞撞。晚点,他把这一句稍稍地修饰了一下:用心用情是努力,放心放情是心情。
在前句和后句之间,他不免要感叹,天下的父母总不免要将子女搁在心上。我把他的意思解释为:总不免操些闲心。你想想:你的那颗心在扑通扑通地跳动,你的子女就载在那颗心上,想起他或她来时,怎么可能不是那么一上一下、一起一伏?
他讲起一种现象:嫁女取媳。他说的是女儿作为一种物品,被父母看待,去换取。是啦,他说的这个是人类学的论述一再出现的描画。就好像在族群之间,女人就像是货币,去流通,去交换。他不是从我翻的这些书中得来的,他说的是他自己。
他说他母亲就是扮演了这么一个角色。我将这个类推到他身上,问是不是在他自己和他妹妹身上重现了这种现象?没有。他说他父亲看他妹妹比看他还要重。好吧,我说得稍微委婉点:他父亲看待女儿一点不比儿子轻。看来这是一个方向的转折。
他说他爷爷不是这么说的。他爷爷说的是更看重儿子。他说这样一来他父亲是在说谎。这时,我可以稍稍从人类学视角给他解释一下:你爷爷没有说谎,你爸爸没有说谎。你爸爸是站在他的角度看他的子女;你爷爷是站在他的角度看他的子女。
这一天,几乎就没有等到大雁。若不是最后一刻,在自己都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看到头顶上,高空,有一只小小的鸟在平稳地朝南飞去,很快就不见了。看到时,觉到一丝高兴:这是一只燕子,高高地飞着。然后,头放下来一会、再一次仰起。
看到一只小小的鸟在扑扇着翅膀朝北飞去。还以为这就是刚才不见了踪迹的燕子在掉头飞呢。看着它,看着看着,就以为是一只大雁了。一来是那飞行的姿态不似燕子,二来是那飞行的航线似大雁。赶紧地,把它拍了下来,画面显现出它和灯柱。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飞机的轰鸣,飞机的轮廓正在低空移动,在它的身后,留下一道光痕,看着就像一把剑竖立在天空。在更早的时候,空中有一个移动物吸引了自己的眼球。那是一片树叶,它正在叠加着横移地落下。看见它甚是好奇啊。
树栽种在几十米之外。是啦,这一天风很有些大,云很有些厚。站在那里面向南方,我守候着,感觉到风迎面吹来,如此以致于我推测:鸟儿们,是要迎风才能飞得好的,今天或是这南风让它们判定不宜出行?晚点,见到天气预报说的是吹北风。
这一天,有一位印度的导演,将他的获奖献给他的祖国:印度。这一天,有一位华人演员,在她的获奖感言中说到:就让这作为希望和可能性的一个灯柱,这是梦想成真的一个证据。我向他提及她这获奖 ,他竖起一个大拇哥,那是发自内心的。
就像,他和我都会:为女儿的每一个成就,送出:加油。
顺风波以从流,焉洋洋而为客
---2023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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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写的文字,在20220802的这个早上,想起来要以卷积的方式与新的文字交织在一起。过往随文的附图,就不去管它了,去掉好啦。对于自己而言,最有味道的,始终是文字。一天一篇吧,读一遍,修订下错别字(若见到)。)
拂拭尘埃(六八) 2020.08.02
那天赶塘,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街边的铺比平时多了许多。称了些肥油,带回去给姑姑。因为先前听她说,她想称猪油的,小的们不肯,硬是通过网络,派来了一桶一桶的植物油。自己平日也吃猪油的,大致是一半对一半,所以顺带给她拎点肥油回去,就当是自己给到她的一份小小礼物了。也给自己备了份小小礼物,就是辣酱了。
大概是在自己瞧见的街边的第一个,也许是第二个卖辣酱的铺子边上停下来,走上前去。那实际是两个铺位连着:右手有屁股坐在凳上、双手趴在铺上的一位小女孩,她的头勾着,不知是否在做作业或者看书;左手有站立在那招呼着顾客的一位年轻女子,她长得很俊俏;她和右手边的小女孩说着什么,私下猜测她该是那小女孩的妈妈。
左边铺位的最前头摆了四个小瓶子,里面盛了供品尝的四样辣酱。看不出它们有啥区别,问她。说是:从左往右,味道辣些的、味道甜些的、掺了刀豆的和掺了地蚕的。她让尝尝,不用了,自己就选最左边的。表哥尝了尝一根地蚕,他起先用了一根牙签戳,戳不着那地蚕,她见着了轻轻地告诉一声:要用两根牙签,他选了最右边的。成交。
她说了声谢谢的时候,稍稍地抬头瞄了她一眼。先前,自己才走到铺位边上的时候,开玩笑地说过一句:美女的辣酱,想来会好吃。其实呢,在看到那坐着的小女孩和那站立的女子的第一个画面的时候,自己已经觉到一种喜欢生起。辣酱的味道如何,不是自己的嘴巴能够鉴别出来的,那个画面的美在潜移默化中显现出来时,被自己抓住。
美好的画面,还有另一些。姑姑家还有旧式的茅坑:地上挖了个大坑,上面架了很多块木板,特意在其中两块木板之间留出适当的间隙。要拉屎的时候,双脚踩在两块木板上,屁股眼对着那间隙的中央,屎掉下的时候,能够听到掉落在下面的粪面上的撞击声。那间隙自然比蹲坑的开口小很多。自己带着周周去试试的时候,她起先直摇头。
怕是对不准呢。你试试。她就试试,自己在边上守护着,自己在边上拍照留念。照片上的画面显现出来是那么的美:阳光透过顶上的一些不规则的缝隙照射下来,让她整个地沐浴在斑斓的光线中;她就蹲在那里,双手伸向前,聚集肚子里的力量,将那坨屎逼出来,第一坨出来了,穿过了那间隙,掉落到下面,发出一声轻轻的响。祝贺她。
从舅舅家去姑姑家的时候,强强问:你们去那做什么?那里有什么好玩?自己笑笑,在肚子里说:去那不只是玩。这几天,见着他们两个小孩玩在一起,感觉当然是好的,感觉当然又是不那么好的。所谓不那么好,是自己希望有些时间,得不玩在一起:是可以一个人独处,一个人呆呆地,无所事事地,看着周边的一切,感受着周边的一切。
周周关注着她所惦记的各色动物,在出发的时候,自己答应她可以看到鸡鸭鹅和猪羊牛。还没到乡下的时候,她预先在她姑姑楼下的那块野地里,见到了鸡鸭鹅,她就围着它们转,任我们两个大人自己找法子打发那在旁等她的额外时间。牛在那个中午,显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让她兴奋不已,让我们叁个后来顶着太阳,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然后,见到了一头好看的牛,看了个够。第二天,在水库边上的水沟里玩着水的时候,坡上下来了一群牛和一个赶牛的妇人,他们光着屁股,顾着躲开生人的目光还来不及,根本无暇顾及那些牛了。自己替她打量:一头大牛,脖子上挂了竹筒,最小的一头牛,大概是它的仔,迅即地跑到它的身边,依偎着。另叁头散开着走,有大有小。
走上前去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那头大牛站立着,头朝着这边,眼睛像是冒着凶光地盯着自己。它站在上风,自己不敢再往前去,怕它突然冲上前来。和那赶牛的妇人打招呼,她说那个竹筒是用来做铃铛用的,能够发出声音,好掌握挂它的牛的动静。不只那头小牛,另外叁头也都是这头大牛生的。这些牛是用来吃的。在过年时杀?
不,八月十五的时候,杀牛。为啥是中秋的时候杀牛,自己在内里嘀咕着。眼见着牛群沿着边上的一条土路远去,只剩下那头大牛的屁股,朝着自己。后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刚好桌上有一碗牛肉,舅舅说这个时候的牛肉不好吃,要到秋天,要到八月,那时的牛肉才好吃。才又想起和讲出自己那天从那放牛的妇人那听来的。两下吻合。
羊是在上水库的那条坡上见着的,引得周周打量了好一会,落在了最后面。下来的时候,又见到了羊,她再细细打量了一会。猪,这种以前最容易见到的家畜,这种以前几乎是家家户户圈养的家畜,见不着了。到每一处,自己都会打听,这附近还有谁家养猪?得到的回答都是:这附近没有人养猪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听到了有人养。
那是在父亲的同学家闲聊时听到的,伯母起先说就在附近,自己听到时立马就想起身去看,伯母后来又说那有些远,在山里边,自己听到后就只能做罢了。姑姑家的猪圈空在那里,周周上次来的时候,是见到过那里面的猪的。那时候我们每一个大概都是嫌那猪圈散发的臭味;我们每一个大概都是嫌那些猪身上显现的脏污。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让人变得怀想;或者说,怀想生起的时候,那被怀想的已经不在了。在街头,见到了一位妇人坐在屋门口,用双手操持着双刀,剁着娇鲜欲滴的红辣椒。自己坐在她对面的石阶上,看着她剁辣椒,和她聊着做辣酱。边上有另一个妇人,帮着补充辣酱的做法。边上站立了一位小男孩,剁辣椒的那位让他,带我们上了楼顶去看辣酱。
那里摆了三大盆的辣酱,就像稀泥一样,裸露在日光之下。剁辣椒的那位先前说,你过二十几天再来看嘛。她的意思是那时候,这些辣酱基本就晒好了。这些天日头正好,很适合晒辣酱。上楼的时候,问那小男孩,那是你妈妈还是你奶奶?是奶奶。她有说有笑,双手持双刀剁辣椒的样子,很美。后来和强强的伯伯谈起,说是她的嫂子。
周周,一个人,坐在姑姑家的地坪与斜坡交界的地方,好像在看着什么,好像在想着什么。看着她的背影,觉到这样的时光,正是自己希望可以带给她的。那画面,很美。天上飘着小雨,从姑姑家往舅舅家去的时候,自己回过头来,给那秀丽然而安静的山谷,给那一塘一塘的水,和水塘边的诸如油茶树之类的作物,留下临别时的那一瞥。
那个先前和自己交谈了几句的男子,还在那里忙着什么。他家的儿子,今年高考,将要去读大学。在那小伙出远门上大学之前,自己遇到了他在地坪上,帮着他奶奶干着农活,自己遇到了他骑着摩托,后面载着他妈妈,来到了赶塘的街上,然后他妈妈手里拎了像是什么饮料的箱子。他妈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很多,人看上去美很多。
强强,会惦记着和姐姐在一起,会好玩。周周,会惦记着打量拐拐鸡之类的动物,会好玩。年长如在自己的,会看着他们快活地玩着,觉到好;会看着那些自己熟悉的人,看着她们的背影,看着她们的起居,觉到好。她们最好不要当我存在而自在着,她们最好任我自在地看着;也会遇到一些自己先不熟悉的人,会对她们逐渐变得熟悉。
在不熟悉的变为熟悉的那过程之中,会显现出一种美。那美,总吸引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到,介入那由不熟悉到熟悉的转变之中。完成于2020年08月0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