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空中的字和染血的白月光

在很小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文字,小时候的我并不懂什么是女主男主和恶毒女配,那些字发着光芒,我看不懂,渐渐的上了小学我认得了那些字,我认识了我的竹马江疏朗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我是爱而不得的恶毒白月光,而女主是在我家做佣人的江小楠,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家室不好,相貌平平,资质平平的女孩能成为女主,而我许攸安是天之骄女,为什么不是女主呢?


空中的弹幕很快为我解释了。他们说我平时行事蛮横霸道,嚣张,而佣人江小楠坚韧不拔,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她有这些品质,我的竹马爱上了她,可以我家丰厚的财力,怎么可能最终的结局是死亡呢?就算我不要我的竹马,以我家的实力,我依然可以找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幸福的过完一辈子,我很疑惑不解,可我还是按捺住了好奇想看看弹幕中的这位女主到底是有多美好的品质能吸引我的竹马,让一大堆的人为他前赴后继,我开始细心的观察家中的每一位佣人,其中有个佣人引起了我的好奇,她貌似自诩高贵,从来不干活, 而一旁的佣人竟然都任她驱使


一、那个不干活的佣人


我蹲在葡萄藤架后第三十七天,终于看清了林秀腕上那串珠链的来历。那是去年我生日时,江疏朗用第一个月稿费买的月光石手链,被我嫌款式俗气丢在首饰盒底层,此刻正被林秀用红绳缠着,假装是什么名贵物件。


她正站在回廊下指挥张妈擦铜制栏杆,自己则背着手,指甲涂着廉价的桃红色甲油,与浆洗得发白的佣人服格格不入。"擦快点!"她抬脚踢了踢张妈脚边的水桶,"要是被许小姐看见栏杆上有指纹,仔细你的皮!"


张妈佝偻着背,连声应着,额角的汗珠子滚进皱纹里。我捏着裙角的手骤然收紧——张妈有严重的风湿,阴雨天连筷子都快握不住。


空中的字突然密集起来,像被惊飞的虫群:「林秀这炮灰又在作妖,坐等小楠打脸」「心疼张妈,资本主义的压迫啊」「小楠快出来主持公道!」


我正想出声,却见江小楠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她穿着洗得发毛的粗布围裙,袖口磨出了毛边,见到这幕却只是低下头,脚步更快地往餐厅走,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秀瞥见她的背影,嗤笑一声:"还是小楠懂事,不像某些人,拿着工钱还偷懒。"


张妈叹了口气,手下的动作却不敢停。


我从葡萄藤后走出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让林秀猛地回头。她脸上的嚣张瞬间褪成谄媚,弯腰时腕上的月光石手链晃了晃:"小姐怎么在这儿?天热,仔细晒着。"


"我倒想看看,"我盯着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你的胆子,戴我丢掉的东西?"


林秀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链藏进袖子里。"我、我捡的,想着扔了可惜......"


"可惜?"我抬脚踢翻了水桶,冷水溅湿她的裤脚,"许家的东西,就算扔去喂狗,也轮不到你碰。"


张妈惊呼着想去扶水桶,却被我按住肩膀。"张妈,"我看着林秀发白的脸,"从今天起,她的活归你管。要是她敢偷懒,直接告诉管家。"


林秀咬着唇,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是,小姐。"


空中的字炸开一片:「!!!许攸安又在欺负人!」「果然是恶毒女配,蛮横无理」「小楠刚才怎么不出来?她是不是怕了许攸安?」


我没理会那些字,转身时恰好撞见江小楠站在餐厅门口,托盘里的牛奶晃出了边缘。她的脸色比林秀还白,见我看她,慌忙低下头:"小姐,该用点心了。"


"刚才怎么不说话?"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总是很干净,不像做惯了粗活的样子,"你不是最懂什么叫'坚韧不拔'吗?"


江小楠的肩膀抖了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不敢......"


"不敢?"我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还是觉得,看着林秀欺负张妈,更能显出你的'善良'?"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盛满了惊慌,像受惊的小鹿。空中的字立刻刷屏:「卧槽许攸安太过分了!」「心疼小楠!快哭了!」「男主快来!」


我甩开她的下巴,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


"对、对不起......"她慌忙去捡碎片,指尖被划破也没察觉,血珠滴在白色的牛奶渍里,像绽开的红梅。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比林秀的谄媚逼真多了。


二、藏在温顺下的獠牙


江疏朗来的时候,江小楠正蹲在地上哭,指尖的血珠染红了纸巾。林秀站在一旁,假惺惺地递着创可贴,眼里却藏着看好戏的笑。


"许攸安!"江疏朗的声音像淬了冰,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江小楠拉起来护在身后,"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我让她把地上的牛奶擦干净,算欺负她?"


"她手都破了!"江疏朗指着江小楠指尖的伤口,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到我脸上,"许攸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小楠不是你的出气筒!"


江小楠拉了拉他的袖子,哽咽着说:"疏朗哥,不怪小姐,是我自己笨......"


"你看!"江疏朗的声音更响了,"她都替你说话!你就不能学学她的懂事?"


空中的字疯狂滚动:「男主好man!保护女主!」「小楠太善良了,被欺负了还帮对方说话」「许攸安滚出这个世界!」


我看着江小楠垂在身侧的手,那里的伤口明明已经止住血,她却还在轻轻颤抖,仿佛疼得厉害。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确实像极了弹幕说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花",可我偏偏看见,她藏在江疏朗身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快得像幻觉,却让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江疏朗,"我站直身体,目光越过他落在江小楠脸上,"你确定,她手上的伤,是因为捡碎片?"


江疏朗一愣:"不然呢?"


我没回答,转身对管家说:"把餐厅门口的监控调出来。"


江小楠的脸色猛地变了,她攥着江疏朗衣袖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泛白:"小姐,不用了吧......一点小伤而已......"


"怎么不用?"我走到监控屏幕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许家,演苦肉计。"


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江小楠在看到我时,故意手一抖摔了托盘,碎片落地后,她盯着其中一块尖片看了两秒,才慢慢蹲下去,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刚好能划破皮肤。


江疏朗的脸一点点变得僵硬,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小楠:"小楠,这是真的?"


江小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疏朗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怕小姐了......我怕她又像对林秀姐姐那样对我......"


她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江疏朗心上。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愧疚,再变成对我的愤怒:"许攸安!你满意了?就算她是故意的,也是被你逼的!"


林秀站在一旁,掩着嘴偷笑,被我冷冷一瞥,立刻低下头去。


空中的字又开始为江小楠辩解:「情有可原!换谁被许攸安欺负都怕!」「小楠只是想自保,有错吗?」「男主说得对!都是许攸安的错!」


我忽然觉得很累。原来所谓的女主光环,就是无论她做了什么,都能被原谅;而我,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江疏朗,"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此陌生,"如果今天摔碎牛奶的是我,划伤手的是我,你会信我吗?"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这个沉默,就是答案。


三、被偷走的月光石


林秀被赶走的前一晚,我放在首饰盒里的月光石手链不见了。


那串被我嫌弃过的手链,后来被江疏朗捡回去,磨掉棱角重新串好,去年我生日时又送给了我。他说:"攸安,以前是我不懂事,这串手链,就当是我赔你的。"


我没告诉他,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那串月光石在灯光下会泛出淡淡的蓝,像他看我时,眼里曾有的光。


可现在,它不见了。


管家带着佣人翻遍了整个别墅,最后在江小楠的枕头下找到了。


江小楠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贴在身侧:"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林秀站在一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那它怎么会在你枕头底下?整个许家,就你最惦记小姐的东西!"


江小楠猛地抬头,眼里的恨意像针一样扎向林秀:"是你!是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林秀冷笑,"有证据吗?"


两人吵作一团,江疏朗站在中间,眉头皱得像山。他看看江小楠,又看看我,最终还是走向江小楠,想把她扶起来:"小楠,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疏朗哥,你要信我!"江小楠抓住他的手,眼泪汹涌而出,"我真的没偷!我知道那是你送小姐的礼物,我怎么会......"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在我心上。她明明知道这手链对我的意义,却还是把它藏在枕头下。


"江小楠,"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许家的规矩,偷窃会怎么样吗?"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还是咬着唇说:"不是我......"


"搜身。"我对管家说。


江疏朗立刻拦住:"许攸安!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等她把许家的东西都偷光,你是不是还要说,她只是太喜欢了?"


管家的人很快上前,没等碰到江小楠,她突然尖叫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别碰我!谁碰我我就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凶狠,完全没了平时的温顺:"我告诉你们,我没偷!是林秀想把我赶走,故意放的!你们要是敢冤枉我,我就死在许家,让你们都不好过!"


空中的字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才疯狂涌现:「!!!小楠怎么会这样?」「她是不是被逼急了?」「有点吓人......但还是心疼她」


江疏朗的脸色很难看,他上前一步,声音放软:"小楠,你先把剪刀放下,有话我们慢慢说。"


"我不!"江小楠的剪刀又往脖子上抵了抵,划出一道血痕,"除非你们相信我,把林秀赶走!"


林秀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看着江小楠脖子上的血痕,忽然想起那天她故意划伤的指尖。原来她早就把"以死相逼"这招练得炉火纯青。


"好,"我缓缓开口,"我信你。"


江小楠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


"林秀,"我转向脸色煞白的佣人,"你明天不用来了。"


林秀尖叫:"小姐!不是我啊!"


"滚。"我没看她。


林秀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哭喊着冤枉。江小楠这才慢慢放下剪刀,整个人脱力般倒在地上,被江疏朗一把抱住。


"你看,我就说不是小楠吧。"江疏朗抱着她,语气里带着对我的指责。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江小楠被他抱在怀里的侧脸。她的嘴角,又勾起了那抹极淡的、胜利的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首饰盒上。空中的字说:「许攸安这次输惨了」「女主技高一筹啊」「恶毒女配就该这样」


我轻轻摸着盒底的绒布,那里还留着月光石手链的印记。原来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不过是用更脏的手段,踩着别人往上爬。


而江疏朗,就是那个心甘情愿被她踩着的人。


四、染血的剧本


江小楠开始变本加厉。


她会在汤里偷偷放些让我过敏的坚果碎,然后在我咳得撕心裂肺时,一脸无辜地说:"对不起小姐,我忘了您对这个过敏。"


她会故意在江疏朗面前打翻我重要的文件,然后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是手滑......"


她甚至会偷偷模仿我的笔迹,给江疏朗写一些恶毒的话,再"不小心"让江疏朗发现,然后红着眼圈说:"小姐其实很讨厌我吧......"


每一次,江疏朗都选择相信她。他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不耐烦,变成了厌恶。


"许攸安,你能不能成熟点?"他把那份被模仿的笔迹摔在我面前,"就算你不喜欢小楠,也不用这样吧?"


我看着纸上那些拙劣的模仿,忽然笑了:"江疏朗,你是不是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警告你,别对小楠有意见!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朋友?"我拿起那份文件,慢慢撕成碎片,"从你一次次相信她,怀疑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了。"


空中的字说:「终于决裂了!剧情加速!」「许攸安活该!」「男主和女主锁死!」


我没再看那些字,转身走出房间。走廊尽头,江小楠正站在阴影里,见我看她,立刻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我看清了,她藏在身后的手里,攥着一支和我一模一样的钢笔。


原来,她早就开始布局了。她知道江疏朗的软肋,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知道他骨子里的保护欲,所以她把自己伪装成最需要保护的样子,一点点蚕食掉我和他之间的一切。


而我,这个被贴上"恶毒女配"标签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在为她的"善良"做铺垫。


那年冬天,爷爷突发重病住院。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可手术同意书必须家属签字。我爸妈在国外出差,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我守在手术室门口,指尖冰凉。江疏朗来了,身后跟着江小楠。


"爷爷怎么样了?"他问。


"等着签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小楠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其实......其实我知道有个老中医,专治爷爷这种病......"


我皱眉:"现在是西医手术!"


可老中医的方子很管用啊!"她拉着江疏朗的胳膊,眼泪汪汪,"疏朗哥,你劝劝小姐吧,手术太危险了......"


江疏朗犹豫了:"攸安,要不......先问问那个老中医?"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江疏朗!那是手术!不是喝中药!"


"可小楠也是好意......"


"好意?"我猛地看向江小楠,她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她是想让爷爷死在手术台上!"


江小楠吓得躲到江疏朗身后,哭得浑身发抖:"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只是担心爷爷......"


"够了!"江疏朗怒吼,"许攸安,你要是再这样对小楠,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空中的字说:「许攸安太偏激了!」「小楠只是担心则乱!」「男主做得对!不能让女主受委屈!」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原来在这个被剧本操控的世界里,善良可以是杀人的刀,而清醒的人,反而是疯子。


就在这时,医生拿着同意书跑出来:"家属呢?病人情况危急!"


我冲过去,抓起笔就要签字。江小楠突然扑过来,撞掉了我手里的笔:"不能签!签了爷爷就完了!"


"滚开!"我第一次对她动了真怒,挥手想推开她。


她却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起来:"啊......好痛......"


江疏朗立刻冲过去抱住她:"小楠!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动了胎气......"她的脸色惨白,抓着江疏朗的手,"疏朗哥,我们的孩子......"


我和江疏朗都愣住了。


她怀孕了?


江疏朗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他抱起江小楠,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漠:"许攸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抱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笔,又看看紧闭的手术室门,忽然笑出了声。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众叛亲离,连唯一的亲人都可能因为这场闹剧而离开。




空中的字密密麻麻,像在为这场闹剧喝彩:「女主怀孕了!剧情高潮来了!」「许攸安彻底疯了吗?」「爷爷要是出事,都是她的错!」


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尖锐的哽咽。我捡起地上的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墨水晕开了好大一块。医生拿着同意书冲进手术室,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呛得人眼睛发酸。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管家发来的信息:「小姐,查到了,江小楠说的老中医是个骗子,去年就因为非法行医被抓过。」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心沉到了谷底。她哪里是担心爷爷,分明是算准了江疏朗的犹豫,算准了我爸妈赶不回来,想用一场人命,彻底斩断我和江疏朗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爸妈终于赶到医院,看到蜷缩在走廊角落的我,妈妈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安安,别怕,爸妈在。」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汹涌而出,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清晨六点,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我几乎要瘫倒在地,爸妈扶住我,声音里满是后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家时,江疏朗正在客厅等我。他眼底有红血丝,眼下的乌青很重,见到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小楠不在,大概是被他安置在别的地方了。也好,我现在没力气再看她演戏。


「爷爷怎么样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脱离危险了。」我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攸安,」他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对不起。」


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疲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挣扎。「对不起什么?」我笑了笑,语气很轻,「对不起相信她要毒死爷爷?还是对不起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抱着她离开?」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猛地松开。


「江疏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和江小楠,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空中的字又开始刷屏:「男主都道歉了,许攸安还想怎样?」「就是!太矫情了!」「心疼疏朗,夹在中间好难」


我没理会,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听见他在身后说:「小楠的孩子……我会负责的。」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恭喜。」


是啊,恭喜他,终于彻底掉进了江小楠织好的网里。恭喜他,终于要和他心心念念的「女主」,过剧本里写好的日子了。


可我没想到,江小楠的手段,比我想象中更狠。


爷爷出院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江小楠突然带着一张孕检单找上门来。她没像以前那样装可怜,而是挺直了背,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骄傲。


「许小姐,」她把孕检单放在茶几上,「我怀了疏朗哥的孩子,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妈妈扶住爷爷,对管家说:「把她赶出去!」


「你们不能赶我走!」江小楠往后退了一步,手护在肚子上,「我肚子里是江家的骨肉!疏朗哥说了,会给我一个名分!」


「你做梦!」我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就凭你,也配进江家的门?」


「凭什么不配?」她仰起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许攸安,你以为你赢了吗?疏朗哥现在心里只有我和孩子,你不过是他小时候的一个念想罢了。」


她顿了顿,凑近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毒的笑意:「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爷爷的药,其实是我换的。我就是想看看,没了许家,你这个天之骄女,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原来爷爷突然病危,根本不是意外!


「你找死!」我抬手就要打她,却被赶来的江疏朗一把拦住。


「攸安!你干什么!」他将江小楠护在身后,脸色铁青,「她怀着孕,你想对她动手?」


「动手?」我看着他,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江疏朗,你问问她,她对爷爷做了什么!」


江小楠躲在他身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疏朗哥,我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爷爷,许小姐就对我喊打喊杀……」


「你听到了!」江疏朗怒吼,「她什么都没做!许攸安,你能不能别再针对她了!」


空中的字疯狂滚动:「许攸安疯了吧!连孕妇都想打!」「彻底坐实恶毒女配身份!」「小楠好可怜,怀着孕还要受气」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他永远都是这样,无论江小楠做了什么,他都选择相信她的眼泪,相信她的无辜。


「好,」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我不打她。但江疏朗,你给我记住,今天她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转身对管家说:「把监控调出来,从爷爷住院前一周开始,我要看看,是谁换了爷爷的药。」


江小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抓着江疏朗的胳膊,指尖泛白:「疏朗哥,我没有……真的没有……」


江疏朗的眼神也开始动摇,他看着江小楠,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不用调了,我相信小楠。」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死了心。


监控最终还是调出来了。画面里,江小楠趁佣人不在,偷偷溜进爷爷的房间,将药瓶里的药换成了颜色相似的维生素片。她做得很小心,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江疏朗站在监控屏幕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江小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小楠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装了。她冷笑一声,脸上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为什么?因为我恨你们!恨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凭什么你许攸安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江疏朗就能对你念念不忘?我偏要抢过来,偏要让你们都不好过!」


她看着江疏朗,眼神里带着一丝扭曲的爱意:「疏朗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啊!只要许家倒了,你就只能依赖我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江疏朗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你太可怕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们逼我的!」江小楠尖叫起来,「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空中的字彻底安静了,过了很久,才零星飘过几个字:「……这女主怎么回事?」「有点吓人……」「突然觉得许攸安好惨」


江疏朗最终还是报了警。江小楠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带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着,说不会放过我们。


看着她被警察带走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很可笑。她费尽心机想抢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却什么都没得到。


江疏朗来找过我几次,想道歉,想解释,可我都没见他。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爷爷的身体渐渐好转,他拉着我的手说:「安安,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笑了笑:「不委屈,爷爷没事就好。」


空中的字越来越少,偶尔出现几个,也只是说:「剧情怎么变成这样了?」「许攸安最后怎么样了?」


我知道,他们是在可惜,那个「恶毒女配」没有按照剧本死去。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恶毒女配。


我是许攸安,是许家的大小姐,是那个即使被全世界误解,也能挺直腰杆,守护好自己和家人的许攸安。


至于江疏朗,听说他后来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


有时我会站在葡萄藤架下,看着阳光透过叶子洒下的斑驳光影,想起小时候,江疏朗拿着那串月光石手链,傻乎乎地问我:「攸安,你喜欢吗?」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像月光石一样清澈。


或许,这就是我成为白月光的原因吧。不是因为爱而不得,也不是因为结局悲惨,而是因为,在那段被剧本操控的时光里,我始终是我自己。


像一道皎洁的月光,即使被乌云遮挡,也终会穿透云层,照亮自己的路。


而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字,最终也随着江小楠的落幕,渐渐消失了。


我的世界,终于只属于我自己了。


江小楠最终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她腹中的孩子后来由远房亲戚接走抚养,与江家再无牵扯。江疏朗出国前托人送来一封长信,信里写满了迟来的歉意与忏悔,说他直到最后才看清自己被"女主光环"蒙蔽的愚蠢,可我只是将信放在抽屉最深处,从未拆开。有些故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头也找不回最初的模样。


爷爷身体康复后,总爱拉着我在花园里下棋。他落子缓慢,目光却清亮:"安安,别让那些人那些事绊住脚。你是许家的孩子,该往前看。"我笑着应下,指尖捻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的星位上——那是他教我的第一手棋,说要先占住自己的阵地,才能从容应对风雨。


空中的字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有时我会下意识抬头,却只看见流云掠过湛蓝的天空,飞鸟振翅穿过梧桐树叶,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生活本来的声音。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学了金融专业。爸妈笑着说:"我们安安要当许家的掌舵人了。"我却在选修课里报了油画,周末泡在画室里,把那些年憋在心里的情绪都泼洒在画布上。有葡萄藤架下的光影,有医院走廊的惨白灯光,还有一串泛着蓝光的月光石,画到最后,画布上总会浮现出一片开阔的海。


大二那年,在一次商业论坛上遇见顾言之。他是法学院的学长,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里显得格外清爽。他笑着递来一杯温水:"许攸安?我看过你在财经周刊上发表的文章,观点很犀利。"


我挑眉:"顾学长是来挑刺的?"


他眼底漾起笑意,像揉碎了星光:"是来讨教的。"


后来渐渐熟悉,才知道他就是当年爷爷住院时,偷偷托护士送来进口止痛针的人。那时他跟着做医生的父亲来查房,见我在走廊角落发抖,默默记在了心上。


"其实那天我就觉得,"他坐在画室的藤椅上,看我给画框上漆,"那个把眼泪咽回去、攥着笔签字的女生,比剧本里的任何角色都要勇敢。"


我握着画笔的手一顿,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片温暖的橙黄。原来总有人,不用透过那些漂浮的字,也能看见真实的我。


二十五岁,我接手了许氏集团的部分业务,在董事会上用一份精准的市场分析报告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会后,顾言之在楼下等我,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许总,赏脸吃个晚饭吗?"


我们在江边的餐厅吃饭,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气拂过脸颊。他忽然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我知道你不信什么剧本,但我想写一个属于我们的故事。"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想起小时候在空中文字里看到的"恶毒女配"结局,忽然笑了。原来命运从不是既定的剧本,而是握在自己手里的笔,你想画繁花就不会长荆棘,想走向大海就不会困在浅滩。


婚礼那天,爷爷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我的手走向顾言之。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看,我们安安的阵地,守得多好。"我抬头望去,顾言之站在红毯尽头,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婚后的生活平淡却温热。我们会在清晨一起去公园跑步,他陪我去画室看画,我听他讲法庭上的趣事。有时他会指着我画里那串月光石,好奇地问背后的故事,我便笑着告诉他:"那是教会我如何放下的人。"


三十岁那年,许氏集团成功拓展海外市场,我站在纽约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大厦上自己公司的标志,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些在空中叫嚣的文字。它们说我会众叛亲离,会不得善终,可如今我身边有爱人,有家人,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活成了连自己都羡慕的模样。


顾言之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发顶:"在想什么?"


我转身回抱住他,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在想,原来幸福是藏不住的,就像现在,我觉得心里的花开得正盛。"


窗外的月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场迟来的和解。那些曾被定义的角色,被预设的结局,终究抵不过一个人对生活的热爱与坚持。我许攸安的人生,从来不是谁笔下的注脚,而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坦途,路上有风雨,更有彩虹,有错过的人,更有恰好的相逢。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而是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眼底有光,心中有爱,把日子过成了想要的幸福形状。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