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说的是最重要的?前面我曾经引用维特根斯坦的战时笔记中的一句话:“伦理学不处理世界。正如逻辑一样,伦理学必定是世界的一个条件。”所谓条件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它,世界将不成其为世界,你说它重要不重要?
维特根斯坦身在分析哲学阵营,内心却无限向往神圣乃至神秘的东西;维特根斯坦没有明确的宗教信仰,但却禁不住从宗教的角度看待每一个问题。也正因为如此,虽然他与20世纪另外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海德格尔从无交道,但是他自认为能够想象海德格尔为什么要用“畏”和“存在”这些概念,自认为知道他在用这些概念说些什么。
《逻辑哲学论》并非一本关于逻辑的著作,而是一本关于罪以及与之相关的伦理、美、生活的意义的著作,虽然他说得最多的是逻辑,但逻辑是梯子,真正重要的东西在楼上,一旦登上了楼,就可以撤掉梯子了。
在6.52这一节中,维特根斯坦说:“我们觉得,即使一切可能的科学问题都已得到解答,人生问题也还完全未被触及。”
全书第七章只有一句话:“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关于《逻辑哲学论》在哲学史中的地位,它与逻辑实证主义的异同,维特根斯坦后来为什么要推翻《逻辑哲学论》的观点,我们留到后面再说。
最后给大家推荐两本书,首先是陈嘉映老师撰写的《语言哲学》,我认为这是汉语学界最清晰易懂的语言哲学教材,其次是A.C.格雷林撰写的牛津通识读本《维特根斯坦与哲学》,如果想快速浏览和把握维特根斯坦哲学的精华,这本小书是很好的入门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