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成〈大学〉学习笔记65》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今天是戊戌年壬戌月己丑日,九月十六,2018年10月23日星期三。
上一节,船山指出,朱子将正心解释为虚明无物,实属快了一步,但快的这一步呢,是把不该跳过的一步跳过去了,所以,朱子的解释,如果初学者用了就会错,为什么呢?因为这是用以保护已正之心的工夫,现在却把它用作格正的手段,不错才怪。
程子把正心解释为执持其志,恰如其分,直接了当,一语中的,准确有效。
这一节就讲程子的持志正心。
首先,程子的解释跳出了文本,把整个传七章笼作一句看,进而推导出来的,这是师父常说的读书方法:"观其大略,不求甚解",今天有感觉了!
接下来解释为何程子的概括是准确的。
传七章说:所谓"修身在正其心"的意思是说,但凡那些不能正心的人,只要遇到忿怒、恐惧、好乐、忧患就不得其正了,这些情绪没有出现之前,尚无败露,情绪一动就把心没有得正的事实显露出来了,究其根本原因是心不在腔子里。心不在焉,就会不见、不闻、不知味,那么,就算想要修自己的身而身不听令,这就是经文所说的"修身在正其心"的意思。
"不得其正",是心不正,而不是正其心。"不见"、"不闻"、"不知味",是身不受修,而不是没有去做修身的努力。"心不在",指的是孟子所说的"放其心"。请问,"放其心",能是放虚明之心吗?放的当然是仁义之心。因为,如果是虚虚明明的,连收都收不了,何谈放呢?对于虚明无物为心而言,止防窒塞,无患开张。所以,它不能有的就是留、期、系,就是"未来不期,已过不留,正应事时不为系缚"的留、期、系。因为留的话,说明过去就在了,期的话未来就在了,系的话现在就在了。而虚明无物之心,只有当这些统统都不在了之后,心才能实现虚明,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心不在焉"就会有不视、不闻、不知味的种种弊端呢?想来,朱子也是清楚这种矛盾的,所以,他会补充说"操则存、求放心、从大体"是心正的体现。操,就是拿起的意思,拿起人身上的仁义之心;求,是追求的意思,追求那仁人心、义人路;从,是顺应的意思,顺应天命赋予我的性灵。用仁义格正人心,就会永恒存在于人心,何止是一明镜而已呢?可惜的是,朱子没有在《四书章句》中详细阐明这个思想,以至于开启了后来人无数的纷纭。
明天继续。
【学习参考书目】
《四书章句集注》朱熹著
《张居正讲解<大学>》张居正著
《资治通鉴直解》张居正著
《读四书大全说》王夫之著
《张汝伦老师诸书》张汝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