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约见到了健谈的高医生。他为我治疗椎源性头痛,手法很特别,效果也很好,主要是他很健谈。
第一天来看病,他与我似乎就很熟识。同年出生,相似的生活环境,让他有了更多的话语,他说,我听。这几天亦是如此,他絮絮叨叨,我也就笑笑。
今天做康复治疗的时候,他说起了他的孩子,给他们讲他如何应对雨天,如何走路上学,途中如何背书,家中的自来水的便捷,而曾经的我们如何吃水。
挑水,得走好远的山路,还一直上坡,很艰难。起初是两个人抬,后来挑半桶,再后来大半桶。水桶是木质的,很重,个头矮小的他挑不满两桶水。这些画面好熟悉,是他曾经的生活,我的也是如此!
在那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山路上,挑水的总是母亲瘦小的身影,从来没有改变过。一挑水来回至少四十分钟,我是这一挑挑水养活的,那水不知是甜还是涩,没来得及细细品,生活的种种琐事,催促着那样的生活赶紧向前,没时间,没机会,也没有雅兴来细品,它就已经逝去。
还有那热腾腾的玉米饭,和着那一锅地道的酸菜,是我们中午回家的标配。上放学路上的田坎路,柔软而温和,那是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路。前方有学堂,后面有家乡,无论往那个方向,我们都不迷茫。
听着高医生深深浅浅的话语,扎在头上的银针似乎没那么疼。闭上眼,曾经的美好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那个瘦小的身影,清晰又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