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把灾区大地冻得严严实实。可怜缺衣少食,缺被少棉的千百万灾民,以家为单位,倦缩在上不遮雨下不避风的窝棚内,合衣偎坐在被窝里。我们一家六口就合衣依偎在四、五平米的地铺上,上无遮檐、四周透风,晴天睡在铺上数星星,雨天戴着斗笠,撑着雨伞,苦守长夜。凄凉苦楚、令人心酸。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春天即将来临,人民政府按照一人一亩地配额下拔麦种、豆种,落实到位。要求各村各户,抢时间,争速度,速播快种,力争为夏季有较好收成,应对春荒。
我家20亩田地。分为四处。二百弓一处水田面积六亩,瘳家台一处,旱地四亩二分,东岸一处旱地,二亩八分。离家不远,俗称大门口一处,除去房屋、禾场、菜地外还有六亩。前述三处距家均在一公里以外。且路桥尚未修复,所以我父母决定将大门口六亩旱地全部点种蚕豆。既方便干活,也方便管理。我祖父1953年病故后。我这名半劳动力就成了父母的唯一帮手。点播蚕豆前,我们家做了充分的准备。如镰刀,锄头,铁锹等都添置齐全。为了播好蚕豆,父亲还事先还带我在菜地做过实习、试验,并规定每平方尺点播三窝,每窝四至五粒。由于认识统一,规格明确,所以干活放心大胆。我和父母起早贪黑。苦战三整天,虽腰酸背痛。但仍咬牙坚持直至六亩全部点播完毕。超过一般家庭进度。估计算六亩土地点播蚕豆近十万窝,人均每天播种一万二千窝左右,实属拼命。我很关心播种成果。一天几遍到地里观察。七八天后,蚕豆出苗了,我蛮高兴,很有成就感,一个月以后蚕豆苗三四寸高了,遮住了部分土地,绿油油的随风吹拂,令人欣慰。蚕豆花儿香,麦苗儿亲漫步其中,心旷神怡,让人陶醉。大自然仿佛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五月中下旬,我们吃上了亲手种出的青蚕豆,终于有了吃饱肚子的机会。那天我贪吃,把肚子都吃疼了,成为笑话。
春豆春麦的较好收成,给人很大鼓舞,她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同时也增强了人们战胜困难,搞好生产的信心与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