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观书偶感(七之四)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眼泪!小哭可令男人面对梨花带雨、手足无措;大哭可塌石陷城、感动天地;天天哭,则可让飞掉的王位重新飞回来。

先前提到晋国小太子他妈天天哭,哭到举国皆知,哭到国民人人都觉得赵盾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连朝中的其他大臣,虽然当初畏于赵盾权势而不敢说话,现在因民众议论纷纷,也开始唧唧咕咕起来,说赵盾放弃小太子不立而去迎接公子雍实在太过草率,各方面的言论让赵盾觉得压力重重,迫于压力他改变主意了,重新立小太子为国君。

由于去秦国迎接公子雍的队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赵盾决定抢时间,立刻马上举行了新君上任仪式,他认为这样好跟秦国有个说法:晋国已经有新国君了,生米也已经煮熟饭了,公子雍虽然回来,也不能当国君了。

这边仪式刚举行完,小太子成了新国君,百官刚朝贺完毕,那边就传来谍报,说秦国派遣了很多兵士送公子雍归晋国,现在已经到河下了。诸大夫听了都说,是我们先失信于秦国的,本来去秦国迎接公子雍说好了让他当国君,现在却改变了,怎么跟秦国交代呢?用什么来跟他们道歉呢?

赵盾说:如果立公子雍为新国君,秦国就是我们的宾客。但现在我们绝不可能接纳他们送回来的公子雍,所以我们与秦国现在只能是敌对关系了。如果派人去道歉谢罪,反而让秦国有借口责骂我们,不如用兵,拒绝他们他们入晋国境内,把他们打跑!

事情到此,在赵盾花样百出的操作下,已经变得越来越荒唐。赵盾决定以兵拒秦,便让上军元帅箕郑父留守国内,辅助灵公;自己带领中军,认先克为副将,这个位置本来是狐射姑的,但狐射姑现在因杀阳处父一事已经逃去了;下军则由先都独自带领,本因与先都共同带领下军的先蔑,现在在护送公子雍回来的队伍中,还不知道自己很快要被把自己派去接人的赵盾,因接人一事而迎面痛击了。三军整顿好后出发,屯兵于廑阴,等秦国来的队伍。

此时护送公子雍返晋的秦军已经到了河东安营扎寨,听说前面有晋军前来,还以为是为迎接公子雍而来的,全无戒备。先蔑先到晋军参见赵盾,赵盾跟他说就这两天重新改为让太子做国君,先蔑一听就爆了,怒目圆睁,说到,是谁让我去接公子雍的??现在我把人接回来了,又已立小太子为君而要把我赶出去??说完拂袖而出。

接着先蔑去见荀林父,非常后悔的说,当初我怎么就不听您的劝呢!唉,不然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尴尬的场面。说完打算要走,荀林父赶紧阻止他说,你是晋国的臣子,不留在晋国你能去哪儿呢?

先蔑听闻,回答说,我受命往秦国迎接公子雍,雍就是我的主人了。秦国现在辅助我的主人,因此我就不能背弃之前说过的话,不能背弃秦国。我怎么能只贪图在故乡的荣华富贵呢?说完就往秦国的军寨去了。

赵盾知道先蔑往秦寨去,便说到,士伯(即先蔑)不肯留在晋军中,来日秦国军队必定来相逼,我们不如今天趁着夜晚去劫秦寨,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这样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于是命令军中把马喂饱,军士们睡好吃饱,都休息好之后,拿着兵器迅速赶到秦寨,赶到的时候刚好三更,一声呐喊便杀入营门。秦军毫无准备,都在梦中酣睡,被这杀喊声惊醒,人走马乱,四下乱窜,被晋军一直追,秦军将领白乙丙死战才得以脱身,公子雍则死于乱军之中。

先蔑见事至此,叹到,赵孟(即赵盾)背我,我不可背秦!于是往秦国去了。士会说大家同事,事已至此我也不能独归晋国啊!于是也往秦国去了。后来两个人都被秦康公拜为大夫。

面对两人的离去,荀林父对赵盾说,之前狐射姑离开晋国往狄,您念及同僚之义把他的妻和子都送还到他身边。如今先蔑和士会与我也有同僚之谊,我希望能效仿您昔日对狐射姑所做之事。赵盾答应了,于是令卫士将先蔑和士伯的家眷和家里的钱财都送到秦国去给先蔑和士会。

这一场战斗以晋军大获全胜为终,当然不是晋军实力超过秦军,而是因为秦军毫无准备,本来是高高兴兴送个未来国君归晋,并会成为晋国的座上宾,备受尊崇。岂不料两国的欢聚交好却变成了一顿好打,原来就颇为敌对的关系现在更加紧张了。这一切皆是由于赵盾的治国之策朝令夕改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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