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我梦中的那杯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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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斩断了记忆的链条,我若离群索居的羔羊,故乡,辗转于流浪的脚步。

洇开浓厚的岁月,行走在西北的荒芜,气势磅礴,群山绵延,溪水清亮,村庄静谧。

儿时的风,儿时的雨,儿时的麻雀,还有儿时的孤寂追着炊烟奔跑。

躺在大山的怀抱,图画着稚嫩的脚印,爬上马厩的断墙,挥着木棍威风八面。

走过流沙沉淀的河床,踩着戈壁粗粝的脊背,那时的我,没有烈酒,更没有图腾。

沙葱、野草抚慰着素净的天空,黄风狂啸的手掌总是裹住年幼的心灵,抱起羔羊的欢笑纯真而无邪。

气候的薄冷,庄稼无法孕育自己的孩子,分明听到了一个母亲的凄伤,她的哭泣如同狂风颤栗。

一刀一刀篆刻在灵魂极处,亘古不变,无力成全。从此,未曾踏上幼年的故土。

迁徙的脚步尝试着生存的需求,转身以前拍成底片泛着陈旧,如若烙印刻进时光尘封。

逃不脱荒漠戈壁的垂怜,城市,名为城市的地方也是衣衫褴褛,沧桑颓废。

低矮的房舍,牛羊与我们狭路相逢在铺满柏油的马路,只有杨树柳树坚挺着一个城市的傲骨。

一滩滩的芨芨草,骆驼刺与无名小花相依相存,红柳摇旗呐喊集结成了不朽的誓言。

终年不化的白雪匍匐在山顶,西北风喧嚣而张扬,而我却爱上了酒,烈性与凛冽并存。

少年的心事被熊熊燃烧,眼里的炽热和纯净,可以覆盖世间的所有瑕疵。

彪悍的牧马人挥鞭驰掣,手持银壶的民族女儿翩翩舞蹈,冬不拉唱响岁月的步履。

毡房里飘香着马奶酒的豪迈,白云舒卷自若,蓝天澄澈无敌,鸟雀,红狐,黄羊各守一方。

天际交合在层层环套的山坳,盗猎的魔爪次次伸向我故乡的脏腑,蚀骨的疼痛渐在弥漫。

阿尔金山下我的故乡,流溢着矿藏宝石神秘的光芒,雪莲花圣洁地微笑,迎来祥瑞与福愿。

却无法抵挡住采掘的疯狂和暴虐,我的故乡,你满身疮痍,我感受着你的战栗和愤怒。

十年以后,又一次背起了迁徙的行囊,留住牛羊的依恋,也留住了游牧的脚步。

气候的恶劣,交通的不便,纵有多少不舍,纵有多少情怀,却难再做停留。

依然离不开浩瀚无际的戈壁,铸就着新一轮的期盼,奔波中更加坚韧顽强。

一座新的城市拔地而起,钢筋水泥豢养了无数新奇的目光,朝阳璀璨,霞光万丈。

十年的流逝,戈壁绿洲不再是梦,绿树成荫,蝶飞蜂舞,鸟语花香,天鹅栖息,生灵相随。

原来我们同样可以拥有碧水亭台,高楼林立,庄稼丰收,牛羊成群,拥有现代化的所有便利。

熟悉陌生,陌生又熟悉,世事轮回,沧海桑田,我更加热爱着美丽的新家园。

而狂风沙土却是一年强似一年地叫嚣,无雨的叹息积累在故乡的皱纹。

故乡的坚忍,故乡的顽强,故乡的博大,故乡的辽阔,还有故乡一路的血泪。

能否换取安宁的生活,能否留住幸福的脚步?

无法诠释,但是,不管你的歌声是否美妙你是否富有,我永远都是你的孩子,孩子怎能不爱自己的母亲,孩子怎能忘记哺育之恩。

故乡的贫瘠不能阻隔我思念的挚诚,故乡的沧桑无法割舍我痴迷的深爱。

故乡哦,我亲爱的故乡,你是一杯醇香四溢的烈酒,而我依旧会在你的怀抱里沉醉,沉醉……

                  流沙轻语(牧尘)/2009-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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