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翻开日历,发现属于春天的节气已经过了五个了,而清明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原来春天真的已经到来了,来的得那么突然,来得那么轻柔,而今年的春天似乎又比往年多了几分安静和失落感。
妈妈一大早就把我的窗帘拉开了,阳光透进来照到了大半个房间,我坐到窗边的靠椅上,打开窗户,桌上一杯淡茶,手里一本爱书,很是惬意。窗外明媚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暖,洒在脸上也是柔柔的,让人不由地泛起一阵困意。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换做往年定是和朋友骑着单车逛遍大街小巷,经过熟识的街道,车轮被我们蹬得飞快,因为这样才能保证在太阳落山前尽可能看到更多的景色,也算是不辜负这如此美好的春意。偶尔遇到一处公园或者绿地,看到大片大片的枝头上冒出的点点嫩绿,会动容于这些努力接近晴空的生命。虽然它们仍旧显得如此纤弱无依,但总以一种倔强固执的姿态来绽放自己,和所有愿望幸福的人一样。
我相信这种幸福在今年春天一定会到来,尽管可能会有些延迟,但完全不妨碍我们对她的期盼。这次的疫情我想无论过了多久都会是令我印象深刻的。有很多事很多人,尽管过去多年,尽管会在我们的脑海里逐渐变淡,甚至消失不见,但总有那么一个影子会徘徊着,提醒我们,那是以前我们多么难以忘怀的事情。我记得03年的那场非典,那时候的我还很小,可能已经上了小学,又可能还没有上。在那仅存的模糊的记忆中,满满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小时候懵懵懂懂,完全没有一点事态严重的感觉,只是好奇于那些全副武装的消毒人员。那时候的春天也如期降临,体会不到大人们的那种恐慌,仅仅是为那更长的假期感到快乐。
后来的日子也依旧这样过着,每天消毒进教室,读书,上课。那时春日的天气,偶尔会在清晨或者午后下点小雨,也会伴随着几声春雷,闷闷的,完全没有震慑力。我喜欢在快放学时偷偷望向窗外,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有一天放学依旧下着小雨,没看到爸爸或者妈妈,就在教室外面等着,这时一个奇怪的大叔穿着雨衣,戴着口罩,骑着车来到我面前,我愣愣地看了他半天,见我没反应,他便拉下口罩,原来是爸爸。这件事也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我们家茶余饭后的趣事。
很多这样的记忆都发生在春天,经过了很多年依旧在我脑海里,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也颇觉有趣,这些记忆有些虚无,有些真实。
家里已经连着几天是阳光明媚的晴天了,竟也有点想念那阵阵春雨。或许是内心期盼着雨水洗掉些不好的东西吧,好让现在的情况尽快好起来。这一点小小的想法很清奇也有那么点可爱。
恍惚的睡意被一旁开心的呼噜声打破了。转头见它正懒散地团成一团,躺在自己的小床里,阳光照着它柔软干净的毛发,那胖乎乎的身材加上圆圆的大饼脸,显得格外可爱。开心也是去年春天来到我家的,那时候它还是小小的一只,眼神中略显惊恐,不过没几天就完全适应了,开始在屋里乱跑闹腾,有时也会缠在我们脚边叫唤,似乎在乞求我们的抚摸和抱抱。长大后的它每天静静的,慢悠悠地走来走去,也不再跑了,我想可能是身体太过笨拙跑不起来了吧。有时无聊也会叫几声,刷刷它的存在感,毫不掩饰那股迷死人的可爱劲,以此来博得更多的小鱼干。
在我的轻呼下,开心终于醒了,那只闲不住的爪子不断地拨弄着一旁的丁香叶。丁香大概到四五月份左右会开得很好。我记得当时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听说,如果找到五片花瓣的丁香就能找到幸福。那时候我央求了妈妈好久,她才答应养那几盆丁香,后来倒是渐渐地忘了这么一个说法,便也没那么大的兴致去找了,花就一直由妈妈打理着。原来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想想也是觉得好笑。不过这几盆花倒是每年为家里添了不少的春意。很多关于春天的记忆都恍如昨日,美好到让人不断回味。
之前朋友经常跟我说等到疫情结束之后要做很多事,吃很多好吃的,还要趁着春光尚在,去几个景点玩玩。我相信她说的这一切都会实现的,她也一定会让这些期待变成现实的,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积极的行动派,乐观到让人羡慕。我想这次疫情也一定让很多人懂得了珍惜。很多以前很迷茫的事忽然间就有了答案。这可能就是生命的意义吧,不需要活得多么通透,不需要在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因为时间总会给你答案。
之前有一句我很喜欢的也陪伴了我很久的话:“我只想,用接近完美的过程,来霸占你的回忆。我只想,用有限的青春,来焚尽年华的美丽。生命不曾完美,我不曾完美,我们只有接近,而永无到达。”无论是春天还是幸福,都不是小概率的事件,更不是谎言。是我们在不断告别和成长里偷来的甜美空闲。用来感激,用来奢望。
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静下来好好享受这样平和温暖的时光了。我们总抱怨春天如此短暂,似乎冬天后面就是夏天。忙碌的我们忘记了停下脚步观赏,所有美好的事物是需要切身感受的,我们会记得夏天的炎热和冬天的寒冷,因为它们给人的感受是如此强烈,而春秋这样淡淡的季节感受,往往就容易被我们忽视。其实时间从来不会漏掉每一个季节,也不会亏待每一个我们。
曾经有多少如幻的快乐,多少不知情的幸福,在被我们一一体尝只后,肆意挥霍。如此这般的春意,带给我们的远远不止如花般的美景,还有一切的开始,有希望,有温暖,有满眼的绿色所带来的惬意和舒适感······在这年复一年的春日背后,充斥着我们缓慢生长的感受。我想,这就是春的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