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五十一章：总兵找我圆梦，僧王索要白鸟

1865年（同治四年），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年份。这一年，轰轰烈烈纵横全国，经历道光、咸丰、同治三个朝代十四年的太平天国运动以天京陷落为标志，轰然落下帷幕；紧接着，被誉为大清柱石的铁帽子王僧格林沁战死，被僧格林沁看好并一手栽培发展壮大的张曜的好日子似乎到了一个节点。
被奉为老师的铁帽子王僧格林沁不幸离去，最为忧伤悲痛的当数张曜。跟张曜一起搭伙过日子，我孙万龄看出了张曜的惶恐，只是不敢说。相当长一段时间，张曜茶饭不思，寡言少语。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这天，我操练回营，刚拴好青骢马，就有传令兵来报要我速去张曜营寨。不知是喜是忧，我怀揣着一只兔子徒步来到张曜营寨。一番礼仪过后，侧身伫立等待张曜发话。途中设想了几十种可能，一个都没想对。说出来不笑掉你大牙，他说他做了一个梦，要我给他圆梦。而且单跟我孙万龄一个人说梦，还叮嘱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很不理解，就普普通通一个梦有啥好保密的，又不是啥重大军情。
梦中的张曜被僧格林沁请去喝酒，喝的就是大头龟卖的老孙家酎酒。说来怪有意思，平常闲话，跟张曜就提过两回老孙家的酎酒，还有那个常年卖吊酒的大头龟。哪曾想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并且还被他带进梦里。
张曜说他平时本不胜酒力，这次很是例外，一杯连着一杯喝水样，僧王痛哭流涕鼻子一把眼泪一把，小孩子一般呜呜地哭，张曜怎么劝也劝不好。劝不好就不劝，不劝他反而不哭了。僧王说他丢了一只鸟，叫张曜帮他找。鸟是白羽，浑身没一根杂毛。僧王说他找了几十年有了一点线索，就那个在麦棵里收割他命的叫张皮绠的破小子藏起来了。
正说到这儿，张皮绠来了，还有那只白鸟。没待客气，张皮绠一屁股坐在僧王对面。张曜一个愣怔，一对冤家坐在一起，可能要有好戏看。这两人一个著名的王侯，一个普通小兵，僧王杀人如麻，经他一手斩杀的捻子不计其数，张乐行一家所受酷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虎落平川被犬欺，凤凰落地不如鸡，这话啥时候都不过期。麦棵里，张皮绠一挥镰刀收割了僧王的大头。眼下，不平等也平等了。
僧王问张皮绠要那只白鸟，张皮绠说给是要给的，不过不是现在，要等一百六十年后。到时候那鸟会自己飞回去，从哪来再飞哪去。不过现在不行，你要是硬要，那鸟也不会听你使唤，每天都会在涡河里抹澡换羽，要知道它老家就在涡河岸边。正说着，那鸟支棱着膀子飞来了，膀子上还一滴答一滴答往下掉着水珠子，水珠子滚溜溜圆，一个接一个的滚，滚了还滚，都变成了朝珠，剔明发亮的。接着，那鸟一张翅膀把可地滚的朝珠扇没了，灯火也扑灭了，紧接着大火吞噬了营寨……就这。
我一个粗人，咋会圆梦，伴君如伴虎，圆不好把自己小命搭上那就一千个划不来，一万个不划算。这是我孙万龄心里想的没敢出口。不过据我孙万龄所知，是人大都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好话的这天底下你就是扒拉个几千几万遍也找不几个。于是我尽拣好听的说，我说僧王是个很不错的僧王，尽管为咱大清朝的一统江山献出了生命，但他誓死保卫咱大清的精神可亲可佩，尤其忘不了你张曜，托梦来就是对你放心不下，你是他最得力的门生，他僧王最看好你，是因为你现在能够独当一面，风云听你使唤，雷电任你驱遣，江河为你澎湃，山岳对你颔首！好好干，将来的业绩不会差于他僧王。鸟就是他的未完的事业，丢了，就是没法干了，你张曜要替他干下去，那鸟就是希望。张皮绠就是捻军的代表，说明捻军并不好对付，一不留神叫张皮绠这样的小人物，割了头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时间么，就是警示咱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并且这路很不好走。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咱们要剿灭捻子，捻子要发展壮大，还要大清的命，一水一火水火不容，火大了能把水烧干，水大了能把火浇灭。眼下谁胜谁败不好说，加个小心并不多余。至于，那火，我孙万龄理解应该不会有错，那火么就是妖火、捻火，咱希望的白鸟把妖火捻火一膀子打灭了这不是很……
接下来我想说，这不是很正常么，就有个小小的停顿。这一停顿，张曜以为我要煞束不说，就不耐烦地催促：你小子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想收费么？
其实，我孙万龄真不是卖关子，是听的人听入耳上心了，有点心急性燥收不住性情。
整个看，鸟就是咱大清朝，鸟把灯火扑灭了，就是把义和团、太平军、捻军这些一铺一铺的野火浇灭了，大清的清就有水，水势大，野火奈何不了。最后大火吞噬了营寨，那营寨是捻子自己的营寨，你想想放火的时候，捻子没注意风向，结果没烧着咱们大清，反把他们自己烧个屌蛋精光。应该不难理解，孙老葵一开始不就自成一方诸侯么，后来分成几铺，还有的投了咱大清，就说凤台那个苗沛霖，后来还不是被总兵你在蒙城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