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终于漫过暮色,揣着一身粉笔灰,我踏着十点的月光往家赶。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留着一盏暖黄。先生低声告诉我,女儿早该睡了。我放轻脚步,轻轻推开她的房门——被窝里,一团小小的身影忽然钻了出来,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还不睡呀?”我放柔了声音。
“等你呀。”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执拗,“我要等你一起睡,你快点!”
我笑着哄她躺好,转身去洗漱。不过片刻的功夫,再回到床边时,小家伙已经沉沉睡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得像羽毛。许是真的熬不住困了。
天刚蒙蒙亮,早读的铃声便在脑海里敲响。我蹑手蹑脚地起身,做好早餐,仔细地把锅调成保温档。走到女儿的床边,看她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我悄悄带上门,生怕惊扰了这一方好梦。
晨光熹微,我骑着小电动车汇入清晨的车流,风里带着微凉的气息,车轮滚滚,朝着学校的方向,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