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春秋138:金橘 | 无奈更名变“金柑”

2000年初冬,我去保定兴盛农贸市场买菜时,在高庙街看到一个小伙子在卖金橘,十几盆金橘就摆在路边,金橘都栽地了类似农村小水缸的土釉花盆中,每棵都有四五十厘米高,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金橘,看着很喜人。一问价,小伙子说30元一盆,还解释都是南方来的,自然要贵一点儿。我说,它太重了,搬不走。小伙子问我住哪儿,我说就在边上的报社宿舍,他说他可以给我送到家里去。很快他就推一轮三轮车,不但帮我把花运到单元门口,还帮我搬到了楼上。

那时我养花还是生手,认为卖家的花土不好,买了花到家就换土。我想当然地认为楼前空地的菜园土(原来那儿是菜地)就是最好的养花用土。我刨出金橘盆里的土一看,里边竟然有红砖块,炉灰渣,就跟妻子说,你看花农多会掺杂使假,用垃圾代替花土。换上了菜园土,我觉得它一定会长得更好。

不久我又买了一盆蕙兰,因为有了金橘的经验,我也先换土,发现里边不但有红砖块、炉灰渣,还有石粒、树皮,觉得花农也太过分了。

可这两盆花都没活到春节。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花土里的那些东西,不是掺杂使假,是特意放进去的。还知道了新买的花不能到家就换土,要先缓苗。

这以后我一直没有再养金橘。2016年、2017年在北京住所周边小区散步时看到了住户们养的金橘,都是盆栽,3月、4月、5月、6月都有开花的,有的枝上既有白色花苞、花朵,还有金色橘果。我判断那些橘果是去年结的。

2019年春,我到桂林马岭鼓寨游览时,看到一些绿化带里栽着成排的金橘。这些金橘的枝上只有果儿没有花儿,也不知是不是当年的果子。看着黄澄澄的果实挂满枝头,我不由想起我养过的那棵。

2023年春节前买年宵花时,我又买了一盆金橘。棵儿没有2000年的那棵大,但果实更大、更密。春天开花后结了不少新果,而老果竟然没有落,是新老共存,我觉得挺新奇。8月、9月我们外出了近一个月,回来发现养的花儿干死不少,金橘多数叶子都卷了,浇水之后有少数叶子缓了过来,只是稀稀拉拉,果子自然也没剩几个。

2024年春天,新叶没长几片,花也没开几朵。

2025年,开始闹介壳虫(可能2024年就有了,但没有注意),最先遭殃的是长寿花,我发现虫害枝就剪掉,现已损失大半。龙船花则用酒精棉纸擦拭,眼下算是保住了。火棘在春天死了,之后金橘也在夏天死了。唉!

对于金橘的身世,我做过简单的了解,它是中国的本土植物,《本草纲目》说金橘别称卢橘,出处为《汉书》。并释名说:“此橘生时青卢色,黄熟则如金,故有金橘、卢橘之名。”

金橘大概在宋代为人们熟知。欧阳修在其《归田录》中提到:“金橘产于江西,以远难致,都人初不识。明道、景佑初,始与竹子俱至京师。”宋代抗金名将韩世忠之子韩彦直著有《橘录》(据说此书是世界最早的完整柑橘栽培学著作),书中就介绍了金橘:“木高不及尺许,结实繁多。”明显指的就是现在的金橘。宋代诗词中对金橘也多有吟咏。陆游诗中有:“不酸金橘种初成”的句子。

《中国植物志》对金橘作了简单考证,说:“该名最早见于《列仙传》,约3世纪人士所作,但仅有名而无释义。次见于唐代王连诗记载,但亦无解录。再次见于北宋梅尧臣诗中‘越橘如金丸……谁传岭外语’。今取欧阳修《归田录》(1067年)中金橘一名,以其所述,确证是本种无疑。李时珍《本草纲目》中之金橘即本种。”

《中国植物志》说,金橘(拉丁学名:Fortunella margarita)为芸香科金橘属植物。其别名“罗浮”出自《瓯江逸志》,“长寿金柑”、“牛奶柑”出自“花镜”,另外还有别名“公孙橘”。另外还提到金橘未见有野生,南方各地栽种,以台湾、福建、广东、广西栽种的较多,其耐寒性远不如金柑,故五岭以北较少见。金橘是广州春节前夕的迎春花市常见的盆栽果品,民间用以点缀新春气象,越南有同样习俗。精巧者培育至每植株结果300个以上。金橘果皮也有偏酸的品种,故风味次于金柑,但维生素丙的含量较高。果盐或糖饯,以甘草作调料,制成凉果。广州方言金橘的英语译音为 Kumquat,此英译已成为英语辞汇,通常作本属植物的泛称。

在植物智中,金橘(拉丁学名:Fortunella margarita)的接受名已改为金柑(拉丁学名:Citrus japonica)。科属调整为芸香科柑橘属。也就是说,金橘原来的属已不存在,它成了柑橘属的新成员,它原来的种也与金柑并为一种,由于金柑的拉丁学名“Citrus japonica”命名更早,所以金橘并入之后,金柑的中文名字和拉丁学名没有变。

植物智说,金柑(拉丁学名:Citrus japonica Thunb.)的俗名有山金橘、金橘、公孙橘、牛奶柑、长寿金柑、罗浮、圆金橘、圆金柑、罗纹、香港金橘、山金豆、山金橘、金枣、金桔、赣南脐橙、金豆、山橘等。

下来是否还养金橘,我还没有打算,等彻底消除了虫害再说吧。不过,无论它叫金橘还是金柑,属于金橘属还是柑橘属,它那金黄灿烂的果实,和这二十年来带给我的教训与喜悦,都让我记忆在心。

提请注意,金橘是南方植物,在北方室外无法过冬,需盆栽在天冷时搬入室内。它与北方本地花木相比,显得要娇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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