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可这个方法。
那天我提，还是应该在流程里把那个环节加回去，他点了头，说很好，说之前你代我那阵就是这么走的，上层也满意。话里没有勉强，是真的觉得对。
可等到他自己上手，又退回去了。
能省就省，能绕就绕，能过就过。原本该多确认的一道核对，被他一句“应该不会有事”略过去；原本该留痕的一次对接，被口头带过。动作快了，痕迹淡了，心也跟着轻了。
我看着，不意外。
他不是不会，这套打法我演示过，其他的管理也用过，他都见过。只是那些细致，对他来说是耗能高的选择。他习惯的是粗一点的路——快、糙、当下不惹事。至于后面的连锁，他要么没精力盘，要么盘不清。
你给他一个精致的模子，他第一反应不是用，而是掂量：这会不会多事，会不会多想，会不会多出他应付不来的一截。
于是，好方法在他那里，变成了一个“懂，但动不了”的选项。
我试过把模子压扁，压成他几乎可以无脑照抄的版本。去掉多余判断，只留填空，只留必选，不给他留发挥的岔口。即便如此，他还是更爱用自己那套老路，因为那路他闭着眼都能走，不费神。
能过就过的粗，短期是省劲，长期是埋雷。
少走一步的险，不会每次都爆，但爆的那一次，会把之前省的全部要回去。
我不再强推。
只是会在交接时，把那一步嵌进现成的动作里，说一句：“这圈我替你画上了，你按这个来，后面能少被问两句。”
他照做，不抗拒，但也不主动。
我懂，他不是不识好，是动不起那个更费力的自己。
能过，就先过吧。
等哪天他真被那省掉的一步绊疼了，或许会想起，这世上还有一条更省心的路，只是那一步，当初他没迈。
我记着，不催。
等他抬脚，我再把路铺平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