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凡界飞升 第一章外门弟子

      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刘云已在仙剑门度过跌宕起伏的整年光景。昔日衣衫褴褛的乞儿,如今已是身着靛青短打的外门弟子。每当晨雾氤氲时,少年总会驻足云台眺望主峰,看流云掠过万仞绝壁,恍惚间还能忆起初入山门时战战兢兢的模样。

      仙剑门的山门隐在昆仑余脉的云雾里,千年古柏的虬枝间,隐约可见三座层次分明的峰峦——这峰峦的高低,恰是弟子等级的标尺。

      核心弟子居于云易主峰之巅。那里终年覆着不散的瑞气,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十二根盘龙柱托着悬空的剑台,台边生长的灵草皆是百年份的珍品,叶片上滚动的露珠都泛着淡金色的灵光。他们是宗门用最好的资源堆出来的骄子,每日清晨在观星台吐纳,吸纳的是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午后在试剑坪切磋,佩剑皆是由铸剑峰长老亲手淬炼的法器,剑鸣如龙吟,能震落云间的流霞。

      宗主亲授的《仙剑心经》,他们能得完整版;每月分发的上品灵石,足够普通修士修炼半年。他们的衣袍绣着金边云纹,走在何处都有内门弟子躬身行礼,连风拂过他们的发梢,都带着几分矜贵。

      内门弟子分守着主峰周围的四座辅峰:卓义峰、遵义峰、云翳峰、瑞金峰。虽不及主峰气派,却也各有洞天。

      卓义峰的晨露能洗练剑身,遵义峰的月华可滋养灵力,每座峰都有专属的修炼秘境。他们每年除了能领到十块中品灵石,还能凭贡献度在藏经阁兑换中阶功法,或是在丹堂领取疗伤的“清灵丹”。

      傍晚时分,辅峰的剑坪上总响着整齐的挥剑声,剑光交织成网,将晚霞割成碎片。偶有天赋出众者,能得到核心弟子指点一二,那便是他们最大的荣耀,足以在同侪间炫耀半月。

      而外门弟子,像是被遗忘在阴影里的草。

      他们栖身的八院散落在山脚的平地上,没有灵气萦绕,只有寻常的青瓦土墙。飘渺院、四象院、奇香院……光听名字就带着几分落魄。

      刘云住的飘渺院,屋檐的青瓦缺了角,雨天总漏下几缕湿意;他枕着的竹席,边缘已磨得发毛,夏夜里能感觉到竹篾硌着后背的凉意。

      外门弟子的日子,是被杂务填满的:天不亮就得去后山劈柴,供内门弟子炼丹取暖;白日里要清扫主峰的石阶,连缝隙里的尘土都得用竹片刮净;傍晚还得守在山门外,核对往来修士的令牌,稍有差池便会被管事斥责。他们没有贡献度可领,灵石更是奢望,修炼全靠偷摸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佩剑多是自己打磨的铁剑,连像样的剑鞘都没有。

      夜深了,飘渺院的虫鸣渐渐歇了。刘云翻了个身,竹席发出“吱呀”的轻响。窗外的夜空很暗,只有几颗疏星,而远处内门所在的辅峰方向,时不时传来剑鸣——那声音清越悠长,是内门弟子在月下练剑,剑穗扫过空气,连带着灵力的波动,都能传到外门的院落里。

      刘云攥了攥拳,掌心的老茧硌得慌。那是白日里劈柴、扫地磨出来的。他侧耳听着那剑鸣,像听着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他渴望的一切:能自由修炼的时间,能握在手里的灵石,能被人正眼相看的尊严。

      竹席上的凉意浸到骨头里,他却毫无睡意。远处的剑鸣又响了,比刚才更清晰,像是在嘲笑他的平庸,又像是在引诱他伸出手,去够那遥不可及的光。

      刘云是飘渺院的一名普通外门弟子。尽管地位卑微,他却从未因此沮丧。他的凝气诀已修炼至第一层,虽与其他新弟子无异,但那些一年内将凝气诀修炼至第三层的天才弟子,无疑令人瞩目。而那些一年内未达第一层的弟子,则落后许多。

      一年来,刘云接过挑水、看守药园等杂务,虽繁琐且贡献度不高,但经过积累,他终获得了一些贡献度。

      这日朝露未晞,刘云攥着温热的玉牌踏入藏经阁。藏经阁,仙剑门的宝地,收藏着各种功法,只要贡献度足够,便可兑换。

      刘云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个宝藏。他走进藏经阁,玄铁铸造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晨光切割成细碎金箔。千百枚玉简悬浮空中,流转着幽蓝微光,恍若星河倒悬。庄重而神圣的气氛让他肃然起敬。他来到执事面前,谦恭有礼地询问:

      “弟子刘云,飘渺院外门弟子,初次踏足此地,欲以贡献度兑换功法书籍。敢问如何操作?”

      筑基中期执事,身着蓝色内门弟子长袍,低头翻阅着什么。听到刘云的话,他头也不抬,淡然道:

      “外门弟子兑换功法,请往左边。在功法玉简中挑选中意的,将贡献度玉牌放在对应禁制上,玉牌中的贡献度会自动扣除,你只需将功法玉简牢记在心。但请注意,一炷香后,所记载功法玉简的禁制会自动重新激活。”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刘云无奈,只得走向左边。那里,一排排功法玉简悬浮空中,犹如等待被发现的宝藏。

      藏经阁的外门区域比想象中更逼仄。泛黄的木架上,功法玉简整齐地码着,表面蒙着层薄尘,显然少有人问津。刘云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玉简,禁制的微光在他触及时轻轻闪烁,像层薄冰,将内里的功法内容严严实实地锁着。他的贡献度玉简悬在腕间,灵力注入时,淡青色的数字“一百五十”在玉牌上明明灭灭——这点贡献度,在动辄数百上千的功法前,像粒随时会被风卷走的尘埃。

      他深吸口气,指尖落在最底层的玉简上。

      “四象功”的玉简触手微沉,简身刻着青、白、玄、朱四色纹路。简介里“炼体”二字刺眼,可“需灵药浸泡全身”的注解让他眉峰微蹙。外门弟子每月能领到的,不过是些止血的草药,哪来的灵药供他日日浸泡?他指尖挪开,仿佛能闻到玉简里透出的药香,那是他够不着的奢侈。

      “火球术”的玉简轻些,简身泛着暖红。“凝聚火球,随心所欲”——听起来简单,可简介末尾的小字写着“初阶威力,仅能引燃枯草”。刘云想起内门弟子练剑时,剑气能劈开山石,这点微末伎俩,实在不够看。他指尖顿了顿,还是记了记方位,或许日后应对杂役冲突能用得上。

      “土墙术”的土黄色玉简沉甸甸的,简介里“抵御攻击”四个字让他心动了瞬。可再看兑换价四十点,他默算了算——这相当于看守药园十日的报酬,而那土墙“仅能挡凡人刀剑”,对上修士的灵力攻击,怕不是一触就碎?他摇摇头,指尖继续滑动。

    “控器术”的玉简泛着银白,“操控各类法器”的字眼像根细针,轻轻刺了刺他的心。外门弟子哪有法器?可转念想起自己那柄磨得发亮的铁剑,若能控剑,总比徒手劈柴强。六十点的贡献度,够他守半个月药园了,他咬了咬唇,把方位刻在心里。

      “御器术”“悬浮术”的玉简挨着,前者要七十点,后者六十点。“操控法器飞行”“身体悬浮”——光是想想,刘云的喉结就忍不住滚动。他见过内门弟子御剑飞过山门,衣袂带起的风都带着灵力的清冽,那是外门弟子连做梦都不敢多想的自在。可七十点……他想起上个月暴雨夜,自己蹲在药园角落守着灵草,雨水灌进靴筒,冻得脚趾发麻,一夜才挣四点贡献度。这点念想,终究是泡影。

      指尖终于滑到中层的玉简。

“控剑术”三个字刻得极深,简身泛着淡淡的金芒,像是淬过剑穗的流光。刘云的呼吸猛地滞住,灵力注入时,简介里“以灵力御使飞剑,初阶可隔空三尺”的字迹映在他眼底。

      “一百二十点。”

      玉牌上的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他喉结重重滚动,耳际仿佛响起心脏撞着胸腔的“咚咚”声——这相当于他去年整整三十次药园看守的报酬。他记得去年深秋,药园的灵芝要成熟,他连着半个月守在园子里,夜里裹着薄毯抵寒风,白日里蹲在石缝里捉啃草的虫,一次才挣四点。三十次,指尖磨出的茧子掉了又长,才攒下这沉甸甸的数字,却只够换一门初阶控剑术。

      他下意识摸了摸腕间的贡献度玉简,“一百五十”的数字在光线下泛着冷光。扣去一百二十,剩下的三十,连本稍好点的炼气诀都换不起。

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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