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安妮!虽然你已经改了名字,但我还是喜欢叫你“安妮”。
较之前写着动荡情爱和黑暗青春文字的你,我更喜欢现在温和安静的你,也许是因为我们都已为人母的缘故吧。从你的文字里,我可以感受得到你这些年的变化,温暖、平和、纯净......且不断衍生、生长。
一直固执地认为,我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也许是对于现实中人和事的态度,亦或只是关于文字本身。
记得那年夏天,穿一件宽松棉布长裙,第一次翻开《告别薇安》,一本有关城市、爱、宿命和消失的小说集,文字清简洗练,给人一种末世的颓废感......颓废,但并不荒凉。仿佛觅得一位久违的知己,莫名地欢喜。也许是缘分,也许是骨子里的倔强作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你的文字。《八月未央》...《彼岸花》...《清醒纪》...《素年锦时》到最近的《月童渡河》,你的文字陪伴我度过许多的时光和旅途。
至今,我仍可清晰地记起那个夏天,捧一本书站在图书馆门前,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年轻的脸庞,身边穿梭的人群、内心不为人知的欢喜以及再也回不去的青春......突然有些难过,但有些人终究是要告别,所有过去和往事终将成为段落,我们也终将成为时间里微不足道的尘埃过客。
阅读、写作、旅行、自我修习似乎是你的常态,你去到过许多地方,阅过无数的人和风景。这些在旅途中累积的文字,是对往日的梳理,亦是一路的探索与成长。我相信,热爱旅行的人都是温暖的,你一定也是一样。我喜欢去到陌生的城市,沿着未知的道路一直向前走。路边的小店、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朵盛开的小花或者偶尔湛蓝的天空...都会带给我快乐。我喜欢这种新鲜感,希望自己一直保持对未知事物好奇和探索的能力,也渴望有时间和空间对生活能够更多的观察、体悟和思省,给与我一直向上生长的力量。
安妮,这一点,是否和你很像。不同的,是我的懒散和你的坚持,亦或者是自我修习的不足。我渴望淡薄自处,却又试图通过世俗的途径获得对自我的救赎;我渴望在行走中寻找方向,却又止步于现实的无力,这些矛盾带给我内心的纠结与痛苦。
说来很可笑,认识你已经十余年,今天,我竟然是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你的样子和想象中略有不同,更好看一些。我仿佛是一个不合格的追随者,只浮于文字表面,假装很深刻却从未深刻地思考过。我期待有所不同,却任由自己混迹在人群中,观望、等待、直至消散。有时在想,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坚决辞去一份光鲜稳定的工作转而专职从事写作。现在看来,是足够深厚的累积给与内心的安宁和平静所带来的力量吧,源于勤奋、坚持亦或着许多背后不为人知的辛苦和努力。这是常人无法做到的,有些人生来注定是要去做一些事情,带给周遭甚至世界一些不同的。
《月童渡河》我读了很久,近乎一年。它陪伴我去到过许多城市,见到许多人和风景。书的后半部分我很喜欢,更加温暖。你说,有时候作者之于很多人似乎更像是一种习惯和连结,新出的书买来放到书架上,不读,也很欢喜。而你对于我,就是这样的。
安妮,这些文字,你永远不会看到。写下来,只是一种释放和开始。如你所说,生命以不同的形态存在,涉水而过,投奔岸的另一边,一切终将归于宁静。
最后,我想说:
曾经清冷阴郁的告别薇安、七月与安生,如今渐趋平和的素年锦时、月童渡河,你的文字影响了我的青春......无所谓是安妮宝贝或者庆山,只愿一同在时间中慢慢成为单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