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网上读过一本电子书《这一世,我们是彼此的光阴》。这是一本名家散文合集,收录了舒婷、冰心、汪曾祺等多位作家描写亲情的文章。
也在读书笔记本上摘抄下些许温暖的文字。关于生命陪伴,赵丽宏在《学步》一文中这样写道:“生命的过程,大概就是学步和寻路的过程。你要勇敢地走,脚踏实地地走。”冰心也在《不为什么》中说:“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陪伴很温暖,它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把最美好的东西给你,那就是时间。”
道理在书里,而路在脚下。儿子女儿渐渐长大了,心事也悄悄发了芽。学校里的烦恼、生活中的疑惑,他们不再像儿时那样,事无巨细地向我倾诉了。于是,我就和他俩约定:每到周末晚饭后,就一起沿着小区散步。先从小区里绕一圈,再出东门,往南一直走,经过英才小学的围墙,然后原路返回。脚步放得很慢,话也说得随意——说说各自学校里的新鲜事,或是吐槽几句遇见的怪人怪事,心事、烦恼也在这随意的倾诉中有了些许淡化。
街灯一盏一盏,将我们三个的身影拉长又缩短。这场景,总让我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五年前,那个刚刚参加工作的自己和我的妈妈。我们也是这样并排走着……
那时我很自卑,再加上不善言辞,工作中常遇到磕绊,心里也攒下许多委屈。每天晚饭后,妈妈总会轻轻对我说:走,咱俩去柳沈村路上走一走吧!那时候的妈妈,大约五十来岁。我们俩就沿着村边的小路,慢慢朝邻村——柳沈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我一路低声诉说,而她总是静静地听着,不时说上几句宽心的话;有时候,她甚至不必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听,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就足以帮我卸下心事——人有很多时候,不过是需要一个你觉得信任的人,肯安静听你倾诉罢了!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那时候,我们一般都是走到柳沈村村头的那棵大柳树下,然后再原路折返回来,心事便也在这一往一返间,渐渐落定。
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的母亲也七十有余了,因为那年生的一场病,她走路也步履蹒跚了。从前那条不长的、曾留下过我无数心事的乡路,如今对她来说,再走起来亦显得很吃力了。
而我,也在岁月的更迭中,活成了那个走在我孩子身边的母亲!
今天,我也学着当年我母亲的样子,叫上我的孩子们,和他们并肩,走在家与附近的小路上,走上一圈又一圈。并把同样的温暖,同样的爱和温度,传递给我的孩子们。
彼时,路不一样了,灯光也更亮了,但那些陪伴与爱,倾诉与倾听,却从未改变。它们,连起了母亲与我、我与我的孩子们彼此的守护。
所以,所谓幸福呀,有时不过就是给你所爱的人,一个随时可以停靠的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