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25年10月8日的星期三，我的国庆节假日倒计时已经接近了尾声，接下来是永不停息地上班，同样去过着“牛马人”的生活。
首先呢，放在墙角的音响已经堆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音响播放音乐发出了噪音，充电口的灯有时亮，有时不亮，音乐放到高潮，突然一下子就断电熄屏，看得出音箱问题还是蛮大的，有接触不良的情况。话筒的转接器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还刺耳，电池弹簧片生锈了，都是问题!
又熬了一天，也刷了手机一天，国庆哪里都没去，车子加了两百多的油，去附近哪里玩，感觉都没起兴趣。车子开出出20公里路程，又折返了回来，选择回来宅。
当自己静下心来时，心里有了不安 ，还多了焦躁，打算去干些什么。
又抬头看了墙角的音响，我决定把它拆下来，看看里面的情况，修修补补。
抖了抖里面的灰尘，做了清理，翻开了线阻，看看是不是接头出现松动还是金属生锈，导致接触不良，做好了排查，重新安装了进去。又调试了话筒，里面的电池弹簧接口生了锈，我拿了除锈剂清洗了一遍，再组装，音响成功打开，噪音消除。
同样，墙上的电视机好久没有亮灯了，通电也没亮，指示灯不亮，我毅然拆开电视机一探究竟，大不了再运去街上那家修理店，再砸几百块修好。
其实，这些东西就是拆拆装装，可能是里面进入了灰尘，可能是线头松动，或者是生锈腐蚀，亦或是哪个控制器烧断了，做个检查。
我也不知道什么电子元件，并不懂太多，就是拆下来看看，好不好拆，排查里面的异常情况，接着装机。
最终电视成功开机，遥控器成功点亮屏幕，尘封已久的电器重新焕然一新!
中秋节我顺利回来了，还备了很多货，回一趟老家真的不容易，钱自然是砸的，但也算体面，真的没给我们年轻一辈人丢脸，开车回村，确实扬眉吐气了一回。
啊奶的一个屋间灯光照明不亮，我开灯去米缸里舀米煮饭时发现的，她说已经很久不亮了。
“就不亮了，好像没什么影响。”
我没做什么反驳，但是，这个问题应该是在我接触的范围内，我打算修好。
饭后，闲来无事，一些聊天话题感到尖锐，我感到无聊，打算做点儿什么。
当没有车子时，骑个小电驴风里雨里的那段日子真的历历在目，为了回一趟老家，一个路途我将电瓶车开到没电，接着半路充电，充好了电再返途，回来总是在黑夜，穿过市区，走出郊区，进入山林过度带，驶入小镇，在小镇上买了很多东西，将东西挂在小电驴上满满当当着，才返回村，又从小镇骑行回村。
已至傍晚，回到家，夜也凉了，到了晚上的十点钟，那是经常有的事。
骑行在荒僻的小道上，也是让人容易想象脑补着什么，不是新坟，就是出车祸死过人的事发地，一群大妈添油加醋地将故事渲染着，变得夸张，有了扑朔迷离。
“这是借命，别人去投胎轮回！”老人总是说着这样的话
……
一路的风雨兼程，只有自己知道，多么不容易!
看着别人开着小轿车向自己急驰而过，自己靠在路边抬头看着车上的人驶过，心里五味杂陈。
天气变化无常，刮风下雨，固然如此。雨太大了，停靠在某处避雨，等雨停了再出发，车子没电了，推车也推回去，闯入别的村庄，想办法充上电。
一个便利店门口：
“叔，借个地方充电!”
“充电xxx小时，xxx元。”
大叔接通了电源，拉出了里面的插板。
有时小电驴开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要推一段距离，来到了一个村口的大妈家里，感觉人不错，我们聊了很久。
“你是哪里的？”
“我在东站那里，刚好出来半点儿事，车子没电了！”我是这么回复大娘的。
“我们村有一个女孩也嫁过去你们那里，你知道吗？”
我一脸迷惑。
“不知道嘞!”
“那里隔了一条河，有几个村去，我是陈家村的!”
……
车子充足了电，和大娘道了别，多了一个关系邻里了。
现在开了车，小电驴也就没开了，因为一些其它的原因，我失去了小电驴，只能开车了。不过，多远的距离，可以随时来，什么时候返途，补个车油，哪里都可以回去，都能到达。
可是，我并不那么想回来了。
现在，小车可以停在家门口，我已经对自己的现状满意了，但是，又有一些人提出了新要求。
有人打听一个月工资多少，有人询问职业发展，自己将来要干什么，什么的工作才好，进入某个单位，或者继续学习往更高处发展。
“你要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才好，你自己想想干些什么!”
……
这种聊天方式，真觉得无趣!
有人询问有女孩子了没有，就抓紧寻觅一个，未来不好找，男女比例失调，又要要求该找什么样的女孩子，要存多少钱，开始讨论房子的事情，彩礼多少，双方父母如何，家庭怎么样……
说着说着，就越来越离谱了。
这无端的压力，还真的压断了一个少年的腰!
当自己什么都没有时，可能会被同情可怜，被关心照料着。可是，当自己有那么一天突然高光了，获得属于自己东西时，那可能是实现人生中的一个梦想，可是，又有一些人不高兴了，他们撇了撇嘴，眼神闪烁，觉得这个不好，那个不足，他关心弱小，同情弱者，可是有一天一个他觉得不起眼的小角色突然变好了，还比他更好，他就嫉妒了，见不得好，就散播谣言，到处抹黑。
“那就是消费品，败家!”
“我不见得有多好，太着急了，后面就没什么补贴。”
“我看不行啊，后面他就惨了。”
……
感觉周围的空气多么燥热，人群多么喧闹，人群多么拥挤，路是没有答案尽头的，要怎么走，其实只有自己才能把握方向!
饭后，我毅然返回了那间漆黑的小屋子，打开了手机电筒，检查线路，拆开了开关，撬开灯座，发现是接触不良，里面铁丝生锈腐蚀，我去买了材料，终于将那间漆黑的屋子照明了，发出了白光。
……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可能被说得一文不值，可是，生活所需，恰好能够解决力力所能及的事情时，管别人说什么。
买车了，开的是什么车？
在哪里上班，干什么的？
一个月工资多少，是什么职业？
买房了，是分期还是全款？
有女朋友了没，那就抓紧找一个!
……
中秋节回来的路上，先去了外公那里，回顾了外公的一生，我感觉我们都陌生着，一段关系可能到了晚年，我们才走得通。
外婆去世得早，然后外公喜欢了另一个女子，她也同意，接着外公不听劝阻，去那个女子的家，一去就就奋斗了很多年。打理“新外婆”家里的一切，和他们子女生活，我们也管她叫“外婆”，可是，这么多年，我也没真正去过外婆的家。
时隔七八年都没去和外公打个罩面了，即使是逢年过节，只有母亲去，有时老爸他们去。
外公原来住的老木房子常年不回来打理，风吹日晒雨淋的也就破败不堪，没人住，这样，我们就再也没法走动联系。
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听别人说，“新外婆”老了，趟在卧榻上，她的子女是回来照看着的，可是，他们叫外公回来 ：“我们不需要你了，你去你那里住住吧！”
外公晚年，离开了外婆，返回了木房子。
我打过电话给老妈，老妈也没认真和我说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正逢中秋，我给老妈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她的行为态度我真的很反感，我就是有意去看看外公。
他的晚年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因为道路狭窄，坡道还很大，那老木房子不好上去，容易剐蹭，我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岔路口，拉了反光镜，带了点儿礼品沿着弯弯曲曲的水泥路爬了上去。
带着儿时的记忆，一边回忆，一边试图走走看的心态，拐了岔口，还真的走进了外公那里的木房子。
一些木房子还在，但是外面停放了小电驴，虽然有水泥的小道口，但是勉勉强强通过三轮车，向远处的深山蔓延去。只有那间木房子几乎一点儿没变，还是泥巴的地面。
木房子的外围正在起着一个砖房，水泥路通往下面的房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家里有两个老头子，小时他们经常叫唤我，每次看到他们，他们都是带着一顶帽子，有边有角，还批着军大衣，那顶帽子应该叫“雷锋帽”，有光透过来的地方，他们满意地晒着太阳，来往的人和他打招呼：
“老太公!”
老太公抖了抖手上的烟斗，看向来往的过路人。
走进老房子，一辆篷布盖满了小电三轮车，围得严严实实着，大门上贴了两个门神，分别是“秦叔宝”和“尉迟恭”，两边的对联残留着朱红的颜色，还有光彩，才显得房子有的光色。
外公坐在二楼的洋房上，围栏上挂满了包谷，外公裤脚挽得高高的，目光看向远处，还出了神，在想着些什么。
我走进了拐角处，叫住了他，他才从出神中抽离了出来，有了反应，他停顿了下，迟疑地看着我，好像在辩识我，我来时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自然，我们双方都在确认着对方，他才站起身，下来迎接我。
那天，好像是赶场天，他突然地到了老爸这里，恰好那天我在，留了门，我打开了大门，让光透了进来，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停在了门口，他叫了叫我，我走了出来，他急匆匆着，手里掏出了一部按键手机，然后叫我看看手机的情况，接着说里面的歌太少了，来来去去就拿几首，叫我下载几首歌放进去。
我一脸错愕，我也没听什么歌啊，他这种年纪又适合听什么歌呢？我疑惑了半天。
那天我手机没有卡针，冲进厨房的防盗窗抽取了一根细铁丝，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出了卡槽，也掏出外公按键手机里的2G内存卡插到我手机上。但是，好久没有搞这个内存卡了，手机下载歌曲进去里面，只能是文件形式，转为音乐播放器，显得麻烦，我搞了半天我也没弄明白，没搞下来，最好就是清除内存卡数据，再导入歌曲，可是，这又显得麻烦了。
到底外公喜欢什么歌，什么歌他听得合适，什么样的歌才缓解他内心孤独，电脑自然好弄，我一时不知所措，最后我也没将歌曲导进去，有那么一瞬间难到我了，我说不大好弄，有电脑才好搞，就不了了之了。
那天他来得早，也去得快，他没留下来吃饭，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他前脚刚走，过了好一会儿，好像谁来了，要去干什么事，接着我坐上了他的车，在副驾上，我们车上播放着狂暴的音乐，一路狂奔，接着经过一个十字路的交叉口，有一个爬坡地，一道身影正在艰难地要爬那个坡，显得很孤立无援，周围几乎没有人，也没有人上去帮忙推车，弄了半天，车子溜了坡，拐了弯，折返了回来
寒风吹过，吹打着他银白色发丝，花白的胡须一颗颗都显得精神抖擞，在寒风中挺拔，看到了外公孤独的身影，小电三轮从车子旁边一闪而过，一个坚定的眼神在寒风中疾驰，我正好在车上，车窗是关着的，我在车里，他在车外，我心里暗暗道：“不要看见我了！”
再看到小电动三轮停在了那破败的木房子门口，门前是碎石块的泥巴地，那一边的屋檐下我曾和一个傻子玩耍过，怎么说呢？我也忘了，就是那种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居然还能在一个屋檐下躲雨，就是一天，还真的搞笑。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傻子，就是经常大小便，随处大小便，到谁家，谁都会出来，然后赶离自家门口，每次到了傍晚，天黑了，他的家人才找到他，并接他回去。
我只记得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怎么就玩到了一块儿，还是一整天，我们在一个屋檐下躲雨。
时隔多年，可能十多年了吧，那时候我们还是小孩!
看着太阳东升西落，在大门的门口，看着太阳慢慢地偏移，太阳是从右边移向左边，慢慢移向远处的一个山头，白天刺眼的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周围有层云覆盖，光线从云层上打下来，一条条光速，打在山顶，打在山腰，打在田埂，打在小道，打在建筑物上，发出了很亮的光圈。
这一方天地多么美!
为什么我家的那里太阳上从左边移向右边，然后慢慢移到另一个山头呢？
太阳渐渐西移，变得红红的，远处的霞光渲染了天幕，映射在远处的山林，一种有光有色的五彩天地，天空渐渐暗下来，进入了昏暗。
我以为这一方天地就这么大，这世界就这么大，我还在试图分辨东西南北，寻找着答案，为什么我家那头和这头不一样？
……
后来听到了很多消息，别人总是拿一个傻子敞开话题，再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男孩傻子是女的，还听说她嫁人了，最后又被别人又退了回来。
房子的外面是一个木梯，直通二楼，那时候舅奶奶总是坐在上面，她瘦瘦的，一脸慈祥地看着我，她好像不能走动，我从下面爬了上去，有时候和她说几句话，有时候爬到了上面二楼，接着又下来，楼梯下面有一盆水，我好像一整天都在爬楼梯又下楼梯，然后不时搅动着盆里面的水，弄得浑身湿漉漉的，舅奶奶不时在上面喊话：
“不要靠近那里!”
“不要摸水!
“站起来，不要滚在地上!”
……
好像我也在木梯子上滚过好几次楼梯，不过身体硬得很，都没摔伤，就额头会长几个角，哭一会儿又站起来，接着搅动盆里面的水。
对舅奶奶的记忆我已模糊了，外婆这个人的印象我几乎没有，就是逢人听说她是在那个地方走的。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个赶集天，一辆三轮车从那经过，一个拐弯处，一场车祸，三轮车从那个拐弯处直接翻下去下面的河沟里，这样，车祸夺走了年轻外婆的生命……
后来，那里修建了河坝，可是每三五年就会有一场车祸在那里翻沟，又有人说着鬼怪的灵异事件，要续命转世投胎渡轮回……
每次回来，特别是夜晚，我经过那里时，我特别提高精神注意力，感觉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木房子的木梯已经不在了。
推开贴了两张门神的大门，屋子里面黑漆漆的，灶火台几乎不变，那间我们住的地方也没变，我每次在腿疼发作都会叫喊着，一大瓶“红花油”就在我膝关节上抹，那种刺骨的钻心痛直达脑海，真的很难受，半夜也会疼醒，然后起来揉揉。
可能是遗传，也可能是关节炎，也可能是风湿，老爸就是有风湿。
疼痛感消失了五年，有时才会发作一次，感觉隐隐作痛，睡一觉醒来痛觉就消失了。尤其是下雨天，天气寒冷潮湿才会发作，或者是走了很远很远的山路，回来休息时，才会发作，忍忍就过去了，也没感受到那种钻心剜骨地痛了。
我眼睛扫了眼屋子里那间门，还唤起了我的记忆，我只知道，我每次来这里，天一黑就哭喊着要回家。
“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家，回家”!我哭得相当凄惨，第二天准能回到家!
又看看屋里的地面还是泥土夯建起来的地块，地上是几个竹子编织的鸡笼，大大小小，还有小鸡仔的尖叫声，又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一个角落，开了一个口，有了光亮，一个木梯横在那里，直达二楼。
看来，楼梯搬到了里面来了。
爬到了二楼，先上一张床横在最前面，木床还挂了驱蚊帐。
这张床我印象还是深刻的，那是去过外公那里时，有一个年轻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过来，小男哭囔叫嚷着，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抱到这张床上，慢慢地小男孩安静了，他睡着了，中年妇女拉了蚊帐。
老妈看出了我的疑惑，然后对我说：“这是外婆!”，我和她打了招呼。我还以为是隔壁邻居过来的婶婶呢，我们继续着交流。
后来才知道她是“新外婆”。
时隔很多年，我们也就不怎么来往了，外公离开了这间木房子，我们也就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间木房子。
上了二楼，屋里面有很多山货，干辣椒，玉米，谷子，山上采摘的花椒，画眉鸟在笼子里叫着，一股药材味扑鼻而来。
老式的彩色电视机摆放在桌子上，好像还进行擦拭过，还有几个柜子，木头做的，还有一定的年代感，上面还有一层亮丽的油漆，发出了光亮，屋子的摆件整整齐齐，虽然有了一定的年份，但是却有了熟悉的味道。
晚年的外公回来了，一别就很多年，还带着“上门”的标签，他好像带着复杂的心绪回来的，可能他就只住在这间木房子里了。
舅舅忙着上班，在某个大城市定居了下来了，还有了家庭，表妹表弟乖巧懂事，外公曾经去那里待过一段时间，但还是毅然回来了。
“不适应!”
舅舅也是拿他没办法，什么样的条件才算是好的呢？外公从城市返回了农村，又回到了小屋。
这个中秋节是我阔别了很多年，以一种身份过来了，我也带着很多复杂的心情过来。
隔壁的大舅舅我没有去他那里，我还真的怕遇见很多人，碰见七大姑八大姨，还真的不认识，表哥们还真的不熟悉了，幸好，谁都没遇上，我来得很安全！
这周围熙熙攘攘的昔日，现在多么冷冷清清，外公是以一个失败者归来吗？他怎么过好自己的晚年呢？
感觉人性多么复杂!
我也试图去问问老妈，可是她也没具体说，含糊地说了，接着不了了之。
爱情是什么呢？谁也没具体解释清楚，别把自己过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就足矣!
我听说一个很好的姑娘，被骗去了很远的地方，还出了国，后来就没了消息，还是他们村的，都好几年没了音讯，不过，这几年她的家人都没放弃对她的寻找，这消息是否虚实呢？
又听到一些无聊的聊天，我感觉多了烦躁!
“你会开车吗，你有车吗，你开的是什么车？”
“你在哪里上班，干什么工作，一个月工资多少？”
“你干什么职业，这不大好啊，还是进去单位里，有铁饭碗才行嘞！”
“你有女朋友吗？该找一个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结婚，彩礼多少，有车有房!”
“他的家庭情况好吗？父母怎么样，家境好吗？”
……
多么无聊啊，还烦躁!
灯泡亮了，照亮了整个屋子，可是，就是填补不了一颗虚荣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