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个幻想,能够打造自己的一间教室,打开窗,新鲜的空气流淌,我带他们感知未知世界,师生之间能够彼此闪亮。
那是我20年前,曾写下的文字,现在回想起来,再读这些文字,我觉得对语文教育教学的理解,未免太理想化了,但我对教育教学的热情始终不减。
自踏上讲台20多年,我一直致力于打造自己的语文课堂,力求上出学生喜欢、创意无限的语文课。那时候的青春岁月凭借自己的热情和激情也上出了一节一节精彩的课。我执教的《西江月》曾经获得县优质课一等奖,《囚绿记》获市电教优质课一等奖。《勇气》获市教学技能大赛一等奖,我还获得市教学标兵等荣誉称号。
这些荣誉的获得曾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在这些赛课的日子里,就像是一种预设的赛道,打造出的刀光剑影,生出一片片璀璨之花,曾照耀着那个渴望闪光而又被看见的自己。但是时间长了就渐渐生出了一种职业倦怠,我想看到更辽阔的世界,是丰沛的充盈的。开放的温润的自己。
后来,我从体制内辞职,辗转到南方去追寻自己的诗意和远方。我需要寻找出一条怎样的道路呢?我开始阅读班级管理的书,希望在班级管理中形成自己的特色,我读钟杰的书,读各种班级管理的妙招和“兵法”,也订阅了一些教育教学杂志,在当班主任期间我开始梳理“我们的故事”系列。就是把学生每周的点滴记录反馈,也算是家校联系本,断断续续我差不多写了三十多本,故事里记载的学生成长,我从故事里也记载自己的反思。后来我开始办班报——《卓越报》,以每月月刊的形式,记录班级趣事,班级活动,学生作品。
每学期结束,我会把班上学生的优秀作品集结成册,做成书籍,我们做的《青青子衿》里面有班级45个学生的作品,这本书差不多有10万字。
我还会利用节日,比如母亲节,让学生为自己的母亲写情诗,附上学生和母亲合影照片,然后把学生作品集结成册。
我让学生写班级史记,写凡人语录,记录日常,不忘积累。
学期末让他们盘点一年所经历的点滴,让他们也会把自己的故事写成一本书。
最先印刷的我还会自掏腰包为他们发稿费。
我带学生参加各种作文比赛,在教育局组织的作文比赛中,我带领的学生囊括了从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所有的奖项。
在“创新作文”大赛中,从一等奖到三等奖获奖人数达到了20人。学生作品在《语文报》上发表。这几年我也获得了很多与外界交流的机会。我曾和新加坡圣尼格拉女校开展传统文化进课堂的文化交流。2023年我去云南大理做双减政策下班级管理或学科交流主题讲座,把我们学校的活动育人,课程引领的观念进行推引,获得了好评。
但是越走出去,我越发现自己的不足,越发现自己的狭隘和浅薄,当我和优秀的学生打交道,我还不能把学生引向更广阔的天地。
怀特海说:“一个人的成长要经过三个时期:浪漫期、精准期和综合期。我发现我的浪漫期很长。
我的人文情怀有余,但科学素养欠缺。
我开始一边经营我的读写课堂,一边抓眼前的基础过关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开始专业化阅读。开始读詹丹的,读孙绍振的文本解读。我开始在个人公众号和简书账号上书写我的读书心得,课堂发现,学生故事。从去年的10月份,我已写了110万字。公众号开设产生了积极影响,在班里也产生了辐射作用。
我和学生一起开始读写。寒假里,我和他们共睹一本书,利用假期进行早起打卡阅读一小时,并且开启了阅读指导课。我和学生一起坚持读写,我还为坚持写作的同学,送书作为奖励。我试图通过这些来激发他们学习语文的热情。试图摸索一条让他们提高素养的道路。半学期我所在的班级从入学时的倒数第一到现在已经进入了中等行列。
第三:融入团队,在交流碰撞中找到方向。老师的成长离不开团队的引领,我常常自费外出学习,我渴望能拖起自己的成长,让自己成为一本教材,激活自己和学生的生命状态。
现在,我参加教育行走,参加写作营,啃读营,啃读经典,我还参加非典型老师成长线下训练营。
我切实地认识到,一个有专业尊严的教师远比一个苦力式样的教师更有价值。我逐渐学会了以研究的态度对待我眼前工作。
回首望去,我从事教学29年头,从乡镇到城市,从北方到西南,我一路爬坡,一路拐弯,有过迷茫,有过黑暗。
现在,几乎在每一个凌晨保安师傅咚咚的敲门声中,在我办公室如水的灯光下,我打开一个俄罗斯套娃一样的文件夹,整理出学生优秀作品、文本解读、学生故事这些主题,会情不自禁簌簌落下。
我相信,我的思考是有价值的。
我相信每一朵花的盛开,都需要时光的静静打磨。
我走过的漫长的、寂寞的、黑暗的路。我马上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但我的成长还在进行时,我相信每个处于“成长进行时”的教师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都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带有满天星辰照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