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冬天的夜晚,男人一个职高的朋友约他去家喝酒,路很远,平时开车也得半小时,但那天可能是想活动活动吧,我们还是决定步行。
冬天的夜,黑得早,无边的黑幕里,俩人闷声并肩往前走,男人走路快,不久我就跟不上趟,俩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远。
一条南北路上,大货车队来了,那些大黑家伙,一个挨着一个,陆续从我们身边穿过,它们昂首阔步,发出沉重的呼通呼通声响,扬起的漫天尘土,感觉把我们裹挟的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不记得戴口罩没,也许是掩鼻而行,憋气换气前行,还得小心避让车辆,紧溜着路边儿,路走得很艰难。男人却越走越快,身形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但是走得很坚定,连头都没回过一次,似乎我并不存在。
没有路灯,路两边是大片的庄稼地,那条路可真长,车真多,天上有几颗灼灼的星,冷冷地挂着…
走气了,甚至故意放慢脚步,甚至原地呆了几秒,男人却吝啬得仍不回头,一次也没有。如果就此彻底消失多好,我就想看看他着急后悔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代价太大。可是心里气啊,原路返回吧,后面呢,男人一定会暴跳如雷,得生场大气,他还得批判我爱生闷气,有话不说
那条难走的南北路终于到头了,终于到了宽阔的东西主路,有昏黄的路灯,男人在拐弯处等着我,带着怨气说了男人一句,男人解释:路上太脏了,想赶紧走完。
这事肯定没过去,只会淡化,像脸上的斑。
今天为啥又想起了呢,因为又梦到了类似场景:去的是四川,和李姑娘两口子一起,兜兜转转,他们走没影了,也没人关照我,甚至没人注意我,到了集合旅馆处,我放下行李,独自消失,走着看着玩着,等想回去时,发现迷路了,一摸衣兜,没戴手机,先是窃喜,让你们着急去吧,再是着急我咋回去。后来想借用手机问男人地址,为安全计,最好得找制度人员借,没看到,只好找一游客女人,说明情况,女人替我拨了号,是李姑娘接的,信号原因,断断续续,听见了李姑娘的啜泣哽咽抱怨,男人似乎在旁边呼呼得喘着粗气…
醒了,心里闷闷的,连梦都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