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水中的乐趣(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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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我抓到一条大鱼的那一年,我上初中了,一下子变得文静懂事了,不再玩水了。

我不去江边玩水,有一部分原因是父亲的一句话使我心生胆怯。江水落下去后,江岸边有很多小洞,我看到村里的男孩子,在小洞里掏出了小螃蟹,我羡慕不已。我也沿着江边掏那些小洞,父亲说那些小洞里也有黄鳝,黄鳝与蛇同穴。我是最怕蛇的,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掏江边的那些小洞了。

还有一个原因,母亲说我们对江有一家,有两个男孩子玩水溺亡了,我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

就在那一年夏天,有一天,村里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在江边玩水,听说她们摸螺蛳,找河蚌。一个女孩子一不小心,一脚滑到龙塘深处。

其他的女孩子吓得到处找大人,还好,正是中午吃饭时间。有一个伯伯会游泳,游到水深处,拿一条腿在水里搅动,落水的女孩子抱住伯伯的腿,伯伯抓到女孩胳膊把她带着岸边。

女孩子呛了不少水,伯伯拍女孩子的后背,女孩子吐出了呛进去的水,终于回转过来。

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江边玩,除非去江边洗衣服,洗鞋子,洗菜淘米。

曾经在江边无忧无虑地玩水,发生过的一切,即使不开心的事也变得难得而美好起来。

我赤脚在水边玩,脚上长过肉刺,母亲趁我熟睡时,拿剪刀在脚底板挖肉刺疼醒我,是那么地真实。

我站在水里,蚂蝗钻到我的小腿肚里,我用手拔出来,拿火烧死它。

我蹲在水边洗衣服,小蚂蚁爬到我的脚背上,钻心地痒,我用水把江岸边的蚂蚁全部泼进江里,看水面上飘着一层黑压压的小蚂蚁。

洗衣服时,我猛然抬头,江对面,一条蛇从江面上直接游过来,我吓得丢了衣服,往家跑。

还有一次,江滩上一条蛇在晒太阳,我跑到它面前,它跟在我身后撵我,吓得我腿脚发软,在快要崩溃的时候,拐了一个弯逃过一劫。

隆冬季节,星期天,我拎着一家人的鞋子在江边洗,手冻得象红萝卜,冷得直想哭。

…………

江边那些美好的事就更加珍贵了,我在江边翻菱角,扳茭白,摘芡实……

为家里的馋猫,晚上打着手电筒到江边捕小鱼,在水里捉餐鱼鱼苗,捉小虾,捡螺蛳,捡河蚌……

在芦苇荡找野菜,摘芦苇叶子回家包粽子,找雪白的蘑菇……

最开心当然是捕到大鱼的那一天,也算是达到捕鱼生涯的巅峰。

这一切至今都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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