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十二)、刘备去世后,诸葛亮开启了加速燃烧生命的工作模式。
《三国志》载:刘禅投降时,上交士民簿,“领户二十八万,男女口九十四万,带甲将士十万二千。蜀汉号称一国,人口不满百万(勉强和现在中部地区的一个小规模地级市相当),军队不过十来万。人口和军队都不及当时孙权吴国的一半。所谓天下三分,实际上曹魏占了六份,孙吴占了二份,蜀汉只占一份。蜀汉政权以占天下九分之一的国力,与曹魏对抗,与孙吴周旋,诸葛亮很累。
诸葛亮27岁出山,为刘备及蜀汉政权工作了27年,54岁在军营去世。和周瑜、曹丕等相比,诸葛亮算是有寿之命。然而,以诸葛亮淡泊清雅的个性、聪明睿智的才思,实在是应该活的更长一些。从养生的角度来说,凡具大智慧而又淡泊人生且生活物资充足者,必定是长寿之人。就此说来,诸葛亮没有活够自己的本命天年,是短寿的。用事后诸葛亮的方法来看,诸葛亮就是死于虚损劳怯。用现代话说就是积劳成疾,累死的。后世迷信之人说诸葛亮因为战场杀戮过多折损了阳寿,实在是愚昧至极。
刘备去世,“是岁,魏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有书与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藩。亮遂不报书,作正议曰:‘···夫据道讨淫,不在众寡···,纵使二三子多逞苏(秦)、张(仪)诡靡之说,···所谓徒丧文藻烦劳翰墨者矣,夫大人君子之所不为也。又军诫曰:万人必死,横行天下···’···”。说的是,刘备去世,诸葛亮秉政的那一年,曹丕手下几位重臣分别给诸葛亮写信,说天命所归在魏,众望所归也在魏,劝诸葛亮投降,举家投降,率国来降。诸葛亮没有一一回信答复,而是作了一篇正议(如后世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统一答记者问),说战争的胜利,不在于人数的多与少,而在于谁拥有正义。万人抱着必死之心,尚且能够横行天下,何况我数十万军民,为正义而战,胜利终究是属于我们的。
此时,如果诸葛亮主持召集御前会议说,先帝带领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家底都快打光了。当前,曹魏政权出于自身政治需要,正在向我们示好,我们获得了难得的和平发展机遇。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经济建设,搞好发展。相信蜀汉君臣,尤其是李平等一大批权贵们都会举双手赞成。
如果偶有守旧顽固派们质疑诸葛亮说,还要不要一统中原恢复汉室江山了。诸葛亮只需答曰:要相信年轻皇帝的聪明智慧,只要我们经济发展好了,国力增强了,相信以皇帝为首的年轻人们一定会比我们有更好的办法来一统中原恢复汉室。祭起了皇帝的招牌,谁要是再说半个不字,就是大不敬罪,只能服从。可诸葛亮偏要坚持走既定的路线,始终过着操心劳碌的日子。
一户没落了的地主将田宅财产无偿转让给自己的管家,以此来换取自己及后代们的生命安全。汉献帝的禅让皇位,一如后世的零资产转让。曹丕说是禅让,在刘备诸葛亮等看来,那就是巧取豪夺,是霸占。
不管外人如何想法,诸葛亮始终让蜀汉军民相信,自己所执掌的蜀汉政权,才是皇朝正统,曹丕等人是篡夺大汉江山的反贼。因此,当曹丕中年早逝之时,刘禅在命令诸葛亮讨伐中原的诏书上说曹丕是“不燃我薪而自焚也”(不烧我家的柴火就自焚了)。蜀汉君臣坚信曹丕是遭了冥冥之中的天道报应,大汉道统未绝,汉室回归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