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下了场雪。紧跟着的,又是一天的雨。楼下的桃树已经发了新芽,枝头隐约长出了几个未开的花苞,粉嫩嫩的,在雨中摇晃,真是些个惹人爱怜的小家伙。但令我开心的是,那些花苞都抗过了雨雪的洗礼,似乎已经初具日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姿态。语文老师和我们谈二十四节气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我们说,立春之后十五天就是雨水,过了雨水,天就晴了,要是你们感兴趣,这周以后你们上学就不用带伞了,过了一会,又补了几句,正常情况是根据二十四节气来,不过现在天气有点变了。
大家顿时笑成一片。雾气把窗户上透明的玻璃糊成白色的,空调里的暖风一阵阵的,老师看着我们笑着,白板上的钟表依旧在闪着,一下,又一下。我和同桌曾经数过闪了大概四五十次,就是一分钟。
我们是在上元节后开的学,这时校园有植被的地方还残留一些乳白的霜,似是回味冬天的味道,但教学楼里已经人声鼎沸了,热热闹闹的,又将是新的一年。
早上六七点钟,天空已经微亮。是一种蓝腚色,很好看。冬天晚上天空是紫红的,早上是深蓝的,又有些紫色的样子。
以前听过一个词,叫春寒料峭,现在是愈发喜欢念叨它,风掠过田野掠过老城,掠过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掠过红红火火的大年三十,如今又将掠过早春里的校园,也许它的焦急是为了叫醒冬天里沉睡的事物,沉睡的小草,沉睡的花朵,沉睡的小动物,还有习惯性赖床的我们。
此篇写于二二年的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