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日“打春”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小时候,《二十四节气歌》被老师打着手心也背不下来,现如今倒总是被我先念起。只因人与人之间越来越远,城市温度越来越寒,我也越来越经不住这种湿冷的刮刺,故此格外盼着立春来。


二十四节日依据北斗星柄转方向确定,“北斗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回寅,为春正。也就是一年的第一个月,正月或寅月,它和农历意义上的正月有异。

有心人翻看万年历不难发现,立春这天月份就更换了天干地支,但在农历上还是属于腊月。以今年为例,立春前一月为己丑月,但立春这天就成了庚寅月,虽然大年初一才是农历意义上新岁,还是属于庚寅月。

先前痴迷五行八卦,就按干支纪元把十二天干(也就是十二属相)依照易学之法记在了左手掌上。曾留心看算命先生推演八字时模样,左手起卦,立左右大拇指最近位置食指根部,寅恰好落于此处,正是一圈轮回的起点。这也正应了立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节气。


立,始建也。春气始而建立也。一候东风解冻,二候蜇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

此时,残冬的余威未竟,故园的梅花尚未开好,倏忽,东风十里,阳气回升,蛰居的虫类慢慢从洞中苏醒,河面冰雪消融,鱼可以自由在水面游动了。我就像蛰伏冬眠的虫,从洞里慢吞吞往外挪了。

民间有“九九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立春正是五九六九的空当,立于天地之下,草芽儿色在此时即可遥看。


昨日远方有人发耕牛图给我,想起在老家,立春俗称“打春”。以前不解,春天这个东西,还可以“打”吗?查了资料, “打春”最早源自皇宫。传说在立春这一日,皇宫内外都要当节日一般隆重对待。

明·于谦《立春》诗云:“击罢泥牛物候新,一鞭分与万家春。”就是说沉睡了一个冬天,牛变得懒散,在立春当日,要把皇宫门前立的泥塑春牛打碎,让牛疏散筋骨以备九九遍地走,取鞭策老牛下田耕地的“催耕”之吉祥意头,祈愿丰收。


期待当有,时常对期待敲打也必不可少。之前看过一部电影《立春》,蒋雯丽饰演的王彩玲在一个小县城学校教音乐,但却对歌剧极度痴迷,一到周末就往北京跑,企图在那里“献身艺术,献身爱情”,她说:“每年春天一来,我的心里总是蠢蠢欲动,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春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就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似的。”的确,有些东西是最容易错过的,王彩玲的"春天"就跟祥林嫂的春天一样始终没有到来,但她仍然站在台上那样优雅地高声唱着。

坐在立春的夜里,就像坐在别人的夜里。不禁沉思,每个人都一样努力地活着,过着普通人的一生,甚至像牛一般辛苦,究竟为何,是否又错过了什么?

春去春来,花谢花开,或许都要经历迷茫,或许很疲惫,仍要记得时时“打春”,不要向现实低头。“年轻人,你的职责是平整土地,而非焦虑时光。你做三四月的事,在八九月自有答案。”

送你一朵小红花,九九会来,期待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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