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最开始吸引我的就是它的名字,比起家乡这种“土葬于自家耕地”的习俗,我其实更喜欢火化。洒向大海也好,化作春泥更护花也好,绝不过分占用土地,让后代耕种收割时,还要因我的坟墓给人家多说些好话,或者多给些钱,这就是我这老人家的不是了。
自看完那部安乐死的纪录片《如何死亡:西蒙的选择》,我就无数次地告诉自己:等到自己到了濒死的境地,一定要选择安乐死。当年姥爷因为肺癌的折磨,骨瘦如柴,每一次回去看他高大的身躯变成皮包骨,都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选择有尊严地死去。作为一个很爱面子的老太太,我不想临终前成为别人的负累。我想穿上自己最爱的裙子和高跟鞋,为自己化好妆,再约上一生挚爱和知己亲朋,吃吃饭、聊聊天,最好再来上几杯酒。这次终于可以喝个酩酊大醉,因为即使发个酒疯哭一场,也没人会笑话我了。
我曾看着同学录上的留言偷偷流泪,也曾暗自在意别人的评价和想法。现在请你们坦诚说出来,我也想直白地表示我的在乎。是的,你们说的每一句对我都很重要。你们中的每个人都曾是我选择死亡时的最大阻碍,我舍不得分离,但更不愿意让你们眼睁睁陪我走过生命倒计时,看我被死亡折磨、打败。所以,趁我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有力气痛哭,我们来好好告个别吧。
对了,作为一个酷爱记录生活的人,我很严肃地思考过,自己的墓志铭要写什么。这漫漫一生,临了要用短短几十个字总结,这对我可太有难度了。
思来想去,唯有以下几句了:
她在自己的每一个人生阶段,
都全力以赴地努力过,
不留遗憾地坚持过。
她把枯燥的生命活成一朵花儿,
如今花开别处,
于她亦是另一种圆满,
勿思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