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名还未敲定。
昨日又花一时许整理书架。
这样一点一点燕子啄泥的工作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倒不是说真有多少书,而是因为实在太乱,分门别类的位置又有限,左支右绌,不好办得很。
给自己的期限是在本月底之前完成。目前大致分区如下:
一楼客厅:美食、旅行、健康、电影
一楼书房,东:电影、艺术、宗教、外国诗歌、商业、外语学习、CD、DVD
一楼书房,西:画册、工具书、文化野史、中国诗歌、文学评论
二楼起居室:绘本、少儿英语、学生用书
二楼卧室:小说及其评论、育儿、名人传记
二楼书房:经史子集、经济学、自然科学、散文、棋谱、全集
我最近采取按时间段读书的方式,每次半小时左右,然后起身做点别的。
这样做的好处,是总算能从繁杂的事务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读书,还能约略记录下读一本书的时长。
所以只要整理书架超过半小时,就会焦虑感顿生,心疼这点时间,没有花在读书上,却在把书搬来搬去中折腾掉了,这不是形式主义吗。
读书和理书是矛盾,藏书和赠书亦是矛盾。
坐拥书城是少年时的梦想。小时候买书,远比现在任性。九十年代第一次到北京出差,带了个一米多高的行李箱,满城寻找特色书店,每店买一本书作纪念。当时刚进电影厂,急需智力支持,逛了好多家电影书店。绿皮的精装《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集》就是那时候从北京背回来的。
后来做电视专题、做商业文案,每每要涉猎不同专业,都是先从相关参考书入手。转战行业益多,藏书日渐芜杂,但每生没有专精之叹。
平时读书也是随兴之所至。又有格物致知的好奇,每到一处,都欲穷其究竟。曾经在庐山的老别墅里住一个星期,在其宽阔的窗台上摆了一摞书每日苦读,象准备赶考的书生。除自己带的外,介绍当地历史掌故的也买了一堆,包括《庐山县志》。去法国旅行,也会随身带三本以上的指南,好与我的偶遇随时印证。
我发现,只要在某个领域读3-5本书,相关知识便能远胜同侪。
藏书日多而空间日小,转而开始崇尚简净之美。
钱钟书杨绛就家徒四壁,只有一架字典,其他出版社和作者赠书,都会转送出去。
还在书上看到一个方法,让朋友来家认领赠书,写上朋友名字,大约还保留一个目录存根,如此,千书散尽,而还知道出处。
近年也在逐步清理重复购买、版本升级和读后不想再保存的书。
理想状态是大浪淘沙,只保留自己想反复阅读的精品书。
急着做减法,就先捡自己可能不愿保留的读。从时间的耗费来看,这不是劣币驱逐良币吗?
所以觉得书多犹如父母年龄,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书格之间最能安享岁月静好,忧的是,哪里读得过来呢?
每年都会记录下所读的书,但很多书读过就忘了,如同踏雪无痕,完全没有印象,也是惊悚,所以才起心写读书笔记,坐实了一个个脚印。
电子书或有声读本倒是能解决空间和时间的问题,比如做家务、跑步和通勤的时间都可以用来“听书”,但感觉还是权宜之计。纸本的温润手感不可替代,排版和印刷之美更是非书卷不能体现。权衡良久买的一个Kindle,回来好几个月都没有看到过,不知道藏在哪个盒子里了。
因为想让年度读书量的数字好看,每到冬季都会发奋读书。寒冷让人与外界隔绝,转而亲近内心。春生夏发秋收冬藏,也正是智力进补的好时候。
冬为岁末,读书和岁月的紧迫感结伴而至,也如图穷匕见。
今日小雪,而天气忽晴,自今日起,即将虹藏不见,闭塞成冬,故宜闭门读书,以与天地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