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人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䌽,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道德经》第五十三章。前面有一章我提到过,如何实现正义?是要结果正义而过程无所不用其极,还是要过程是正义的,而至于能不能达到一个好的结果则不在关注的范围内。甚至提出,需要出发点也需要是正确的。有人可能会提出,好的出发点和好的目的,必然导出好的结果。可是这是社会实践不是数学物理公式,在环境和判断标准不断变化的情况下,同样的一个事物在不同的处境便会有不同的好恶。而且,在关于人的行为的判断上,好的出发点好的过程大部分情况下会出现坏的结果,这种情形称作“间接自败理论”。其中关键就在于,出发点和结果处在不同的时间线,环境发生了改变,人的需求也就发生了改变,对于结果的判断标准也就发生了判断。
可是这和本章的内容有什么关联呢!本章是在强调“大道”,或者说是“正途”。鉴于本书的成书时代,是属于战乱和权力逐渐集中的时期,本章是从反面谴责的,有明显的情绪在里面。略作引译:
假使我稍微有点认知,并且遵从于大道而行止,唯恐自己误入歧途。(治理国家)坚持大道很通达,但是人们却都喜欢走“捷径”。在统治上走看似“捷径”的人,朝政腐败,使得田地荒芜,仓库空虚;但他们却喜欢穿着锦绣的衣服,佩戴锋利的宝剑,吃着精美的食物,搜刮财务据为己有。这那里是为政者,分明是强盗啊。这是多么没有道理!
持国为政者不谋求更广泛宏大的利益,却仗着暴力和权力巩固自己的地位和特权。在短时间内或许显赫一时,但不免败坏迅速。而这样的暴政危害更多的却是在野的百姓,甚至会对之后的统治造成很大的危害。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汉武帝的穷兵黩武、唐玄宗的骄奢淫逸。这些都不是大道正途。那么到底什么是大道正途,如何实现,这是后续章节要讨论的内容。而本章顺着上一章的“常明”,对照当时的环境,反思大道正途的必要。或许,这依然是一个口号式的模糊概念,但作者知道肯定不是也不应该是当时战乱不断而贵族独享荣华富贵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