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四月,村里村外的槐花开了,远远看去如雪一般,雪是层层积压,显得呆滞,缺少灵性。而槐花是一穗穗的,柔软、蓬勃,有灵性。大街小巷飘荡着槐花馥郁的清香。
看,大人孩子都出动了,大人们手里拿着钩走在前面,孩子们挎着篮子蹦蹦跳跳地跟着。来到槐树下,大人用钩钩下一枝来,孩子们把那一穗穗花瓣捋到篮子里,绿里稍泛红的花蒂里是雪白如月芽般的花苞。开放的一串串如小灯笼般,娇嫩的花新,清甜的香味是诱人的,孩子们怎么能抵御得了呢?捋一把塞进嘴里,甜甜的清香充满口腔,那感觉美妙至极。
暮色四合,袅袅炊烟升起,随着炊烟飘向空中的有槐花的香味。巧手的农妇把槐花做成各种美食,一直到槐花败落。槐花给农民们单调的饮食生活增添了色彩。
每年我都要捋些蒸着吃,我喜欢它甜甜的清香,还有花瓣吃到嘴里那种柔柔的、软软的感觉。
四月将要过去,怎闻不到槐花的清香?平时,我在学校几乎不出校门,就问放学归来的岳老师,“在路上没见槐花,还没开吧。”岳老师也有点疑惑。
周末,同事张老师邀我一块儿去找槐花,我爽快地答应,心里早就馋那清香味了。我俩骑着电动车沿村外的大路找,又从大路到小路,绕了几个村庄,好大的一圈,愣是没见一棵槐树。“张老师,槐树不是很多吗?特别是河沿,怎么一棵也没有?”我疑惑地问。“你没看见路旁都种上绿化树了吗?都毁掉了。”是呀,近几年新农村建设搞得轰轰烈烈,为了美观种上了档次高的绿化树,那些野生野长的槐树自然就有点格格不入。
张老师还说,榆钱都卖到20元一斤,估计槐花的价格也不低。这些以前可都是农村人唾手可得的,如今都成了稀罕物。是呀,有好几年没吃过榆钱了,哪还有榆树。
榆树、槐树生命力强,繁殖力也强。院落、路边、河岸、斜坡、瓦砾堆……都是它们的家,只要有土,有光,有雨水,就能蓬蓬勃勃地生长。
吃不饱的岁月,是它们使农民捱到了新麦成熟;贫穷的日子,是它们改善了农民的生活;如今,它们成了农民们的念想。因为它们早已融入农民们的生命中了。
又是槐花飘香时,繁繁盛盛、泼泼洒洒的槐花散发着馥郁的清香,只能出现在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