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个一起被抓的中介一起被押进了一辆越野车的后排,两边各有一个公安,四个挤在一排,我用戴着手铐的手扶着前排椅背,侧身坐着 。我从被抓到现在还是懵的,满脑子都是恐惧,害怕,绝望。
车子在杭城晚高峰的街道上缓慢的移动,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却戴着手铐被警察押着,奔赴遥远的异乡。我的眼睛湿润了!
年迈的妈妈,幼小的小宇,未知的命运,近几年的破烂人生全都随着窗外车流一幕一幕的闪过脑海。我害怕,害怕到了那边公安会不会打人,害怕会不会被判好多年,害怕我还能不能看到妈妈,未知的恐惧让人战栗,发抖。
车子上了高速后向着北方飞速而去,我无神的盯着前方,这条路我很熟悉,这几年我曾带着女儿每周或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县城到我的快递公司去,车里小涵常常的叽叽喳喳说些学校里的事情,说累了就歪着头睡着了。到了快递公司小宇就会把手伸出来呀呀说着:爸爸抱,爸爸抱,这一切似乎就在昨天。可是今天我却在同一条路上被警察押着走向可怕的未知的异乡审判路上。
车子咆哮着高速前行,我身子已经麻木却一动都不想动,脑海的恐惧已经让我无法再思考,无法顾及身体的难受。车子在连续几个小时后在某个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往北行驶。直到凌晨两点左右下了高速。
我和那个中介下了车,被民警押着进了一家似乎不营业的宾馆,分开后我被关进了一个房间。跟着我的还有两个不穿警服的男的。有个公安对我说,晚上可以休息了,明天再去提审。
从这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开始了自由和失去自由的分叉,公民和罪犯身份的分叉。开始了和社会失去所有联系的生活,开始了长达四年三个月的看守所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