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武牧羊的故事家喻户晓:匈奴被汉武帝打得满地找牙,便开始向汉朝示好,公元前100年,新上任的单于答应释放被扣押的汉人,武帝即派中郎将苏武带人前去接洽。由于汉匈之间的关系仍不稳定,此行的危险系数极高,朝中人都不愿随行,苏武只好从社会上招募志愿者,太原郡的常惠自告奋勇。
史书对常惠的背景记载不详,只说其家贫寒,大概他是想通过这次出国改变一下命运,然而差点儿命丧大漠。苏武一行人到达漠北后,正赶上匈奴出现内斗,汉朝使团里有人擅自掺乎其中,致使单于大怒,将他们统统扣押,并逼苏武降服,可他坚决不从,就被单独流放到贝加尔湖一带放羊,说等到公羊产奶时才能接他回来。
一晃19年过去了,汉昭帝继位后派使者向匈奴要人,单于谎称苏武已死。常惠听说娘家来人了,赶紧买通看守,夜里偷偷去会汉使,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做汇报。“可我如何救苏大人?”使臣面露难色,常惠出主意道:“您就说我们皇上在游猎时射下一只大雁,它腿上绑着书信,写明苏武还在北海牧羊。”第二天单于面对汉朝使臣的责问无话可说,只好释放了苏武、常惠等人。
由于常惠对朝廷赤胆忠心,又加其机智勇敢,他回国后即升任光禄大夫,负责与西域诸国的往来联系。公元前72年常惠出使乌孙国,遇上匈奴大兵压境要灭乌孙,常惠上书朝廷请求予以援助,汉宣帝随即派五路大军出击,常惠会同乌孙军队策应,结果汉军无功而返,而常惠这边却完胜,得3000余俘虏、70多万头牲畜,匈奴大伤元气。汉宣帝为表彰常惠之功,封他为长罗侯,其实现了从一介布衣到贵族阶层的飞跃。
随着地位的提升,常惠愈加底气十足,将大汉威风尽情挥洒。他再次出使乌孙时,想起龟兹国曾经杀害过汉使,便联合几个小国共同出兵包围了龟兹,要严惩凶手。龟兹国王连连喊冤,言说是他父亲在位时杀的汉使。“那就把所有当时参与此事的人都交出来吧!”常慧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新国王无计可施,只得从命,几十个案犯被当众斩首。西域各国闻听此事个个瑟瑟发抖,从此再不敢与大汉叫板,丝绸之路彻底畅通,也为后来汉朝设置西域都护府打下了基础。
公元前46年常惠病逝,谥号为壮武侯,《汉书》评价他:“明习外国事,勤劳数有功。”常惠能够名垂青史,源于他对大汉王朝的忠贞不二,源于其随机应变的智慧,更出自他威震四方的旷达之气。常惠将“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万丈豪情落地生根,竖起了汉民族的八面威风,让所有觊觎东方大国者闻风丧胆,其行当敬,其节当效,则国之复兴必常,民之福祉永惠。
202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