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盛开,要回延安赴一场春天的约会。马年朋友们第一次小聚,我不能缺席掉链子。能跑能走有车费,我没理由不奔赴。
火车从西安呼啸出发,穿过沃野千里的关中大平原,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靠近铁路这一边是村镇,小块油菜花点缀在麦田。
麦田像一件绿色新衣,金灿灿的油菜花像衣服的兜兜,装着大地春天的期待和心意。偶尔有一树两树繁花立在地头,就像醒目的钮扣,连接着田野勃勃生机和房舍的炊烟。
火车直达,穿过关中平原渐渐进入山区,远处建筑上少有的文字模糊不清,看见沟豁纵横交错,我一查导航,果然是家乡,父母住过的小区名称清晰可见。
我佩服自己的直觉。过去从西安到到安坐长途汽车,路上睡三觉,到铜川醒一回,到我老家地界醒一回。这次火车经过,导航找到父母住过的小区,心里无限伤悲。
父母相继离世,家乡县城只有小妹一家,虽然也有牵挂,但是终究不算责任,大半年没有回去,老家快变成了符号。老家的一山一水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
有时候,家乡就是个印痕深深的胎记,无关痛痒却无限牵挂。春天牵挂老家院子开花的树受寒,夏天牵挂父母的坟遭水灾。更多时候,家乡就是个伤疤,不愿提起。
很快到了延安火车站,正好有去东边乡镇的公交车,我去看望吉大姐。大姐是我刚参加工作时认识的,曾经给过我无数的关心和照顾,这么多年一直联系着。
今年春节,我们全家在上海旅游,今天算是补充拜年。大姐在小区门口等着,见面寒暄之后吃了久违的擀面皮。得知另一文友小妹也在,今天顺便去看望,喝茶聊天。
去的不是时候,文友小妹在厨房忙碌。春节期间她的母亲去世,我经历过,知道这种伤痛,真想抱一抱她。但是我也清楚,内伤只能自我疗愈,愿她早日走出伤痛。
文友小妹家整理出来不少废旧书籍,让我自由挑选,我选到一大堆喜欢的,够半年看,顺便把网上买书的单子取消了。今天重温的友谊忽略不计,精神食粮丰收。
到大姐家呆了一会,她家沙发真舒服,躺下休息聊天,彻底放松。下午朋友帮我问了顺车返城。晚上朋友们相聚,有酒有菜有故事,谈笑间又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