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三才之道
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
《系辞上传》第七章:“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所谓“天地设位”就是第一章说的“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第七章强调的是易理揭示的是天地乾坤之道,而本节所强调的是三才之道。人居天地之间,圣人是真正“成人”的存在。《中庸·第二十二章》:“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这句话拿来解读“圣人成能”是最恰当的了,所谓“至诚、尽性”,换作易的语言,就是“恒易恒简”,“与天地参”就是三才合一,天人合一。而“圣人成能”的具体表现就是创作《周易》以明天地之道,并推及人事。
《尚书·洪范·稽疑》:“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尚书这样说是有先后顺序的,先问内心,再问他人,再问卜。前三某就是人谋,最后一谋才是鬼某,本质就是强调谋事在己。人先穷尽自身的理性、众人的智慧,再通过卜筮印证天地潜隐的趋势,若人谋已周,卜筮必合天道;若人谋偏执,卜筮则为警示。 “鬼”,并非后世人格化的鬼神,而是“归”义。《礼记・祭义》:“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卜筮作为 “鬼谋”,并非求鬼神指示,而是通过蓍龟之数,让求谋者放下主观偏执,体察天地阴阳的自然趋势。
百姓,指圣人以外的所有人。与能,即分享圣人之能,指通过学习周易,参悟易理,而能言动合于天地之道。
这一节本质上讲的还是云为,第一层是圣人之云为,第二层是常人之云为。大意是说,圣人居天地之间,行天地之道,述天地之理;人谋和鬼谋,都是依托易理以立身处世。
天地是本源,圣人是中介,百姓是归宿,易理是纽带,最终让天地的自然秩序,转化为人间的人文秩序,让每一个人都能在天地之间,找到自己的“位”,尽到自己的 “能”。
30 事在人为
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
易之卦象和卦爻辞都是圣人之“言”,言中有“事(情)”,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