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情分：专属司机的坚守
清晨的郑州刚褪去凉意，纬五路的梧桐树影斑驳，路边的胡辣汤摊飘出醇厚的香气。王铁军（铁子）刚把车停在摊旁，正准备怼碗加肉胡辣汤，手机“叮铃”响了，来电显示是“张大爷”，铁子一接起，就听见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铁子！快！你张大妈突然心口疼，喘不上气，你赶紧来俺家，送俺们去省人民医院！”
“乖乖！这可不是小事！”铁子立马挂了电话，把刚掏出来的钱塞回口袋，一脚油门往张大爷家所在的经五路小区冲，“老捷达，今儿个又得辛苦你，咱得跟时间赛跑！”
张大爷和铁子认识十年了。十年前铁子刚开出租没多久，在小区门口拉了张大爷，老爷子要送孙子去纬五路一小上学，铁子不仅绕近路没堵车，还帮着拎书包送进校门，张大爷一高兴，当场拍板：“以后俺家打车就找你！”这十年，从接送孙子、带老两口逛公园，到给张大妈买降压药，铁子成了张家的“专属司机”，张大爷常说：“铁子嘴贫，但心细，坐他的车比坐自家孩子的车还踏实。”
五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张大爷正扶着张大妈在楼道口等着，张大妈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直喘气。“大妈，你咋样？”铁子赶紧下车搀扶，“别慌，咱这就去医院，有俺在，保准没事！”
“铁子……俺疼得厉害……”张大妈虚弱地说。
“忍着点！”铁子把张大妈扶进后座，又帮张大爷搬上车，“大爷，你坐稳，俺开快点，省人民医院十五分钟准到！”
老捷达“噌”地窜了出去，铁子一边超车一边唠嗑：“大妈，你还记得不？去年你也是心口疼，俺送你去医院，结果是吃多了糖醋排骨撑的，医生还笑话你呢！”
张大妈被逗得嘴角扯了扯，疼痛似乎缓解了点。张大爷叹着气：“都怪俺，昨晚非要给你大妈炖排骨，让她多吃了两块。”
“怪你啥？大妈爱吃，你疼她，这是好事！”铁子笑着说，“不过以后可得注意，年纪大了，好吃的也得适量，跟俺跑车似的，不能光想着多接单，也得歇着，不然身体扛不住！”
车开到金水路，正好赶上早高峰，有点堵车。张大爷急得直拍大腿：“这可咋整？再堵下去，你大妈可受不了！”
“慌啥？俺有招！”铁子眼睛一转，拐进旁边一条老胡同，“这是经五路到省人民医院的近路，俺以前拉病人常走，比主路快十分钟！”老捷达在胡同里灵活穿梭，两侧的老房子飞速掠过，张大爷感慨：“还是你熟！俺在这住了二十年，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条小道！”
“那可不！俺这脑子，记郑州的路比记自家亲戚的生日还清楚！”铁子说，“想当年俺拉你去绿博园，也是走的这种小道，避开了高速堵车，还让你俩多逛了半小时郁金香！”
十五分钟后，老捷达稳稳停在省人民医院急诊门口。铁子二话不说，背起张大妈就往急诊室跑，张大爷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病历本，嘴里念叨：“铁子，慢点开，别摔着你大妈！”
“放心！俺这力气，扛一袋水泥都不喘，何况大妈这么瘦！”铁子一边跑一边喊，“医生！医生！有病人！”
医护人员连忙推来担架床，把张大妈送进抢救室。铁子帮着张大爷挂号、缴费、联系家属，忙前忙后，直到张大爷的儿子女儿赶过来，才歇了口气。
“铁子，真是太谢谢你了！”张大爷的儿子张建军握着铁子的手，“要不是你来得快，俺妈还不知道咋样呢！”
“谢啥？都是应该的！”铁子摆摆手，“十年的情分，跟一家人似的，你们忙，俺先去跑车了，有啥情况随时给俺打电话！”
“别着急走！”张建军拦住他，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铁子，这是车费，还有辛苦费，你收下！”
“车费俺收，辛苦费就算了！”铁子把钱推回去，“俺跟大爷大妈十年的情分，谈钱就生分了！再说了，俺开出租是赚钱，但也不能赚亲戚的钱！”
张大爷也说：“铁子，你就收下吧！你跑这么快，油钱都不少！”
“真不用！”铁子笑着说，“以后你家孙子放假，俺带他去方特玩，你请俺喝碗烩面就行！”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病人没事了，是急性心绞痛，送来得及时，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
老两口和儿女都松了口气。张建军拉着铁子的手说：“铁子，你真是俺家的大恩人！俺公司经常有客户来郑州出差，以后俺都介绍给你，让他们打车都找你！”
“中！那俺可就不客气了！”铁子乐了，“以后你客户来，俺保证给最优惠的价格，还带他们吃最正宗的郑州烩面、喝方中山胡辣汤！”
离开医院，铁子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耽误了一上午跑车，但帮张大妈脱离了危险，还收获了张建军的人脉，这波不亏。他发动老捷达，刚开出没几步，手机就响了，是张建军发来的微信，转了两百块车费，还附了一段话：“铁子，车费必须收，不然俺心里过意不去！以后有任何事，随时跟哥说，哥帮你！”
铁子收下车费，回复：“谢了兄弟！大妈好好养病，有啥需要随时喊俺！”
他把车开上主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铁子哼着豫剧，嘴里还不忘唠嗑：“这十年情分，可不是白来的！你对人实在，人也对你实在！俺这老捷达，跑的不仅是路，更是人心！下一个乘客在哪儿呢？希望是张建军介绍的客户，最好是个爱唠嗑的，还能给俺介绍更多生意！”
车窗外，郑州的街景依旧热闹，路边的胡辣汤摊飘来阵阵香气，行人脸上都带着惬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