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十三:烟火里的并肩与期待

微光十四:烟火里的并肩与期待

天刚蒙蒙亮,厨房的灯就亮了起来。林慧系着蓝布围裙,正往砂锅里下挂面,旁边的小锅里,卤好的牛腱子冒着热气,肉香混着葱花的味道,悄悄漫出窗户。自从做了小区保洁,她总比孩子们早起半小时,既能把家里收拾利落,又能端出热乎的早餐——今天的清卤牛腱子,是她用收集废品换来的“惊喜”。

保洁工作的弹性正如陈姐说的那样贴心。早上送明明和亮亮到学校,她刚好赶上保洁的早班时段;中午赶在孩子放学前回家做饭,下午再处理楼道长和出纳的活儿,时间被她安排得像串珠的引线,紧实却不缠绕。做保洁时,她总带着两个大布袋,一个装清洁工具,一个专门收业主扔掉的纸箱、塑料瓶。“扔了也是浪费,攒着卖钱还能给孩子加个菜”,这是她从张大妈那儿学来的巧思。

清洁楼道时,她还多了个“额外任务”——检查消防设施。业委会成立后,安全成了重点工作,她记着马姐的叮嘱,每擦一层楼就绕到消防栓前,看看灭火器的压力是否正常,水带有没有破损,把情况一一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有次发现5楼的消防栓玻璃裂了,她立刻拍照发给马姐,当天下午物业就派人来更换,马姐在业主群里特意表扬了她:“林慧妹子心细如发,是咱们小区的安全哨兵!”

第一周收工,她把攒下的废品拉到小区门口的回收站,纸箱按斤称,塑料瓶按个算,老板数完钱递过六十块时,她攥着纸币的手都有点热。路过菜市场,她直奔肉摊,挑了块肥瘦均匀的牛腱子,又买了八角、桂皮,心里早盘算好了:孩子们念叨卤肉面好久了,张建军最近回家早,刚好一起吃。

“妈妈,好香啊!”亮亮背着书包冲进厨房,鼻尖在砂锅上凑了凑,被林慧笑着拍开:“先洗手,面条马上就好。”明明则懂事地帮着摆碗筷,看着妈妈把切得厚薄均匀的卤肉码在面条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妈妈,这是用你捡瓶子的钱买的吗?”林慧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是啊,只要肯动手,咱们就能吃到好吃的。”

晚饭时,张建军回来得比平时更早,手里还提着一卷画纸。他洗了手坐下,夹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眼睛亮了:“手艺越来越好了,比楼下面馆的还香。”林慧给他盛了碗汤:“你最近怎么回来这么早?工地不忙了?”“我跟工头商量了,把晚班的活儿调给别人,多陪陪你们。”张建军说着,从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中国画入门》,“以前总想着挣钱,忽略了孩子,也忘了自己的爱好。”

饭后,林慧收拾碗筷,客厅里传来父子三人的笑声。她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张建军坐在地毯上,两个孩子趴在他身边,手里都拿着铅笔。《中国画入门》摊在中间,张建军用手指顺着书上的兰花线条比划:“你看,这笔锋要轻,像春风吹过叶子似的。”明明皱着眉,学着爸爸的样子在纸上画,亮亮则在一旁乱涂,把兰花画成了“小太阳”,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爸爸,周末我们比赛画竹子吧!”明明举着铅笔提议。张建军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洗袜子。”亮亮立刻举手:“我要跟爸爸一队!”林慧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暖融融的——以前家里总笼罩着“钱不够用”的焦虑,张建军忙着跑工地,她忙着串珠和讨好邻居,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笑声了。

等孩子们睡熟,林慧坐在阳台的电脑前,点开了物业管理资格证的考试官网。屏幕上的报考条件清晰明了,她对照着看:高中以上学历、有社区工作经验,自己都符合。她想起马姐说的“业委会以后要参与物业监督,懂专业知识更有底气”,手指在“考试大纲”上轻轻一点,把重点内容截图保存。

张建军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在看什么?这么认真。”“物业管理资格证,我想考考看。”林慧指着屏幕,“以后业委会的工作越来越规范,多学点东西总没错。”张建军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发梢上,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需要我帮忙吗?打印资料还是查考点,我都能来。”

林慧笑着摇头:“资料我自己能弄,不过以后晚上可能要多学一会儿,孩子就麻烦你多看着点。”“放心吧。”张建军在她身边坐下,“你为这个家忙活,我也不能落后。我打算跟工地的老周学学预算,以后争取做个小管理,不用总在外面跑。”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阳台上的绿萝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林慧想起自己收集废品换的六十块钱,想起孩子们吃卤肉面时满足的笑脸,想起张建军认真学画画的样子——原来生活的变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努力,而是一家人并肩的脚步。她刚把报名页面保存好,趴在门口的阿黄就摇着尾巴蹭她的裤腿,这是提醒她该去楼下遛弯了。

牵着阿黄走在小区的路灯下,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林慧拨通了豆哥的电话,阿黄乖巧地跟在她身边,遇到熟悉的邻居就停下摇尾巴,模样讨喜。“豆哥,最近忙吗?跟你说说我家阿黄,现在不光是孩子们的玩伴,还是我的专属运动搭子呢。”

“听你的语气,这狗对你意义不一般啊。”豆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林慧笑了笑,思绪飘回了小时候:“我跟狗的缘分,说起来还挺曲折。十岁那年去邻村走亲戚,被一只大狼狗追着咬,我拼命往家跑,摔在田埂上,膝盖磕得血肉模糊,都能看到里面白白的韧带。回家就发了高烧,昏睡了三天三夜,我爸急得满嘴燎泡,抱着我挨家挨户找老人‘叫魂儿’,嘴里一遍遍喊我的名字,说‘慧慧回家了’。”

“那时候肯定吓坏了吧?”

“是啊,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怕狗。”林慧轻轻摸着阿黄的头,“后来我爸从亲戚家抱回一只土狗崽,给它取名虎子,说让它陪着我和妹妹。虎子特别懂事,每天跟着我们去放牛,趴在田埂上守着;早上送我们上学,一直送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放学时又准时在那儿等。有一次我放的鸭子跑散了,还是虎子帮着追回来的,它围着鸭子转圈叫,把那些调皮的鸭子都赶得乖乖跟我回家。”

阿黄像是听懂了似的,用头蹭了蹭林慧的手心。“现在的阿黄,是我去年冬天在垃圾桶旁捡的。那么小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眼睛都睁不开。我看着可怜,就用保温箱装回来,每天一勺一勺喂米汤和肉泥,总算给它养壮实了。”林慧的声音软下来,“你看它现在,孩子们写作业时它就趴在旁边,我做保洁时它跟着在小区里转,比谁都机灵。”

“动物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都记在心里。”豆哥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你现在的生活,你用心对待每一件事,日子自然会越来越好。备考物业管理资格证是好事,有不懂的随时跟我说。”

“嗯,有你这句话我更有底气了。”林慧牵着阿黄往家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虎子陪了我八年,后来老得走不动了。现在阿黄在身边,总让我想起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可也有盼头。就像现在,我靠着自己的努力挣钱,建军也有了新打算,孩子们健康长大,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挂了电话,林慧加快脚步往家走,刚拐过2栋的转角,阿黄突然挣开牵引绳,朝着单元门口的长椅狂吠起来,声音急促又响亮。林慧心里一紧,连忙追过去,只见独居的张大爷歪靠在长椅上,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张大爷,您怎么了?”林慧赶紧蹲下身,伸手摸他的额头,又掏出手机准备打120。阿黄则绕着长椅跑圈,时不时扑向路过的邻居,用鼻子拱他们的裤腿,像是在急切地求助。住在2栋的医生小李刚好下班,被阿黄拦着去路,顺着它的目光看到长椅上的张大爷,立刻跑了过来。

“是心绞痛的症状,我先给他含片硝酸甘油。”小李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药片,喂张大爷服下,又帮他调整姿势平躺。林慧在一旁紧紧握着张大爷的手,轻声安抚:“大爷别慌,救护车马上就到,您儿女的电话我已经打通了,他们正往这儿赶。”

救护车赶到时,张大爷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些,他拉着林慧的手,声音虚弱却有力:“小林,多亏了你和这狗娃子,不然我今天真要出事了。”阿黄蹲在张大爷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回应他的感谢。

送走救护车,林慧牵着阿黄往家走,晚风把它的毛吹得轻轻飘动。刚才还急得狂吠的阿黄,此刻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只是尾巴摇得更欢了。林慧想起虎子当年帮她赶鸭子的机灵,忍不住笑了:“阿黄,你可真有本事,跟你虎子前辈一样,都是咱们家的功臣。”

回到家,张建军正坐在客厅等她,看到她进门连忙起身:“怎么这么晚?我正打算出去找你。”林慧把阿黄救张大爷的事说了一遍,张建军摸着阿黄的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这狗通人性,当初你捡它回来真是捡对了。”

第二天一早,张大爷的儿子特意送来了水果,握着林慧的手再三道谢:“医生说我爸要是再晚送医半小时,后果就严重了。小林姐,还有这只狗,我们都记在心里。”这件事很快在业主群里传开,大家都夸阿黄是“小区小卫士”,马姐还特意在会上说:“林慧和阿黄,真是咱们小区的活雷锋。”

林慧牵着阿黄做保洁时,邻居们都格外热情,有人特意把纸箱留着给她,还有人给阿黄带狗粮。她把这些善意都记在心里,检查消防设施时更仔细了,遇到独居老人总会多停留一会儿,问问他们的需求。阿黄则成了她的“小帮手”,每次路过独居老人家门口,都会停下来嗅一嗅,确认里面有动静才肯离开。

晚上,林慧坐在阳台继续看物业管理资格证的资料,阿黄趴在她脚边,时不时用尾巴扫扫她的脚踝。张建军陪孩子们画完画,凑过来看她的复习笔记:“这几天小区里都在夸你和阿黄,我跟工头说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有面子。”林慧笑着靠在他肩上:“这都是应该做的,咱们住一个小区,就该互相照应。”

她点开考试报名的页面,在“姓名”一栏里,一笔一划地输入“林慧”,按下了“下一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也映在脚边阿黄安静的睡颜上。

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屏幕上的文字,也照亮了这个平凡家庭的希望。她知道,资格证考试只是新的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挑战,但只要一家人都在努力,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生长,就一定能在平凡的烟火里,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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