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60年(第21章:初入财专)

      1987年9月初,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冰城火车站,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孙吴的同学,他叫盛振东,脸庞宽阔,笑容朴实,与方舟同年生人,生日大约比他大9个月。

      这是方舟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生活,以前只是从冰城路过过,从来也不知道真正的大城市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进入财专之后,才发现这个学校比较偏僻,校园的面积很小。但是学校归省财政厅管,厅长是他们的老学长。每个班有一台录音机,伙食不错,每个人发了一条毛毯,还有一个不错的图书馆。

      说是会计系,其实只有两个班,方舟这个班是正常招录的,二班是水利系统定向生,比一班高考分数普遍要低一些。

      在班级排座位的时候,给方舟安排了一个女同桌,她叫甄梅燕,身高根号3,留着一头短发,走路时胸前一对白兔颤颤巍巍,蓬勃跳动,呼之欲出,令人浮想联翩。甄梅燕她家是本市的,妈妈是马迭尔宾馆的经理。

      方舟的寝室安排在518,在大家论年龄的时候方舟排行老七,他的户口年龄比实际年龄小一岁。如果按照实际年龄,他应该排老五。

      通过聊天,方舟发现这个寝室8个人,他与两个人最投脾气。一个是张一曲,是这个寝室的老八,阳光帅气,自带幽默,和方舟的高中同学王刚长得有些像,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他们俩决定一起搭伙吃饭;另一个是老大,他叫金光春,朝鲜族,个头不高,肌肉发达,性格单纯。虽然汉语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也有一种自带的幽默感。

      8个人排完座次之后,寝室的老二朱凤祥组织大家开了一个茶话会,每个人介绍一下各自的情况,相互熟悉一下。

      在轮到老三介绍的时候,他说:“我来自山东威海的乳山,‘乳’是奶乳的乳。”操着一口山东口音,尖尖的下巴,瘦削的脸庞,戴着一副小眼镜,笑起来就像一幅漫画。

      开学之后没有立即上课,而是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军训。

      从上小学的时候方舟就不喜欢练队形,讨厌铁的纪律的约束,认为比较压抑个性,不符合他天马行空、自由散漫的性格。

      在军训的过程中,他最大的兴趣是观察当时的同桌甄梅燕穿着迷彩服走路时的丰姿。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随着教官的口令,甄梅燕迈着朝气蓬勃的步伐向男生队伍走来,跳动的胸脯立即引起了方舟的生理反应。在高中毕业以前,他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么敏感。

      发现刘方舟有些溜号,教官于是把他单独滴溜出来进行训练。

      “刘方舟,出列!”

      “到!”

      “正步——走!”

      按照教官的命令,刘方舟用他那不标准的正步甩着两只胳膊硬着头皮往前走,前面就是女生的队列,教官不喊停,他也不敢停,硬着头皮从女生的队列中穿越过去,引起了周围的一片哄笑声。

      大约开学了两周之后,一天晚上,518的宿舍已经熄灯了,聊着聊着,开始议论起本班的女生谁最漂亮。“干脆选一个班花吧!”有人提议道。

      于是大家开始投票,先列了几个候选人, 为每个候选人进行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经过评比,得分最高的是两个本市的女生,排在第一名的是张旭辉。

      方舟学的是财务会计专业,上了几节课之后,他发现有两门课学起来比较费劲,一是微积分,二是会计学原理。微积分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套一层的,他根本就听不懂;会计学原理他也觉得比较磨叽,借呀贷呀的弄得他头疼。

      为了给自己壮胆儿,他在自己的《会计学原理》教材上写下了“会计学鼻祖”几个字,被同学发现后,成为了大家议论的一个话题。

      在学习上方舟没找到感觉,于是一到周末他就四处闲逛。

      他的高中同学有10多个人比他早一年考入了冰城,包括工大、建工学院、科大、师大、金融专科、投资专科、机电专科、电子学校、邮电学校、建筑工程学校、银行学校、服务学校等等。一到星期天,方舟就带着一张地图去找同学,一个学期之内,所有的同学他都去拜访过。

      一天下午,刘方舟来到了建筑工程学院,找到了一年多没见面的老同学、老朋友李大军,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方舟向大军讲述了去卡仑山找他的前后经过。吃完晚饭之后,大军对住在他上铺的同学说:“你去到隔壁的寝室对付一宿,今晚我要和老同学好好聊聊!”

      从上铺下来的是一个面容清秀、性格和善的男生,方舟感觉到这个人很亲切。

      “你家是哪儿的?”

      “安徽省安庆市。”

      “哦,那是黄梅戏的故乡。我们老家也是安徽的,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安徽省的精华还是在南部。”方舟对安徽老乡说。

      晚上躺到床上之后,方舟开始和大军聊高中时的一些事情,聊着聊着,聊到了高二时转到他们这个班的女同学林丽。

      “我和林丽是小学同学,而且高三时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座位安排和小学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没听你说过啊。”

      “她没有小学的时候长得好看,不然的话,如果我当了皇帝,怎么也会安排她做正宫啊!”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约开学两个月后,三个高中同学“组团”到财专回访方舟,他们是苏东波、乔冬青和徐荣旺,分别来自于农机专科、电子专科和邮电学校。

      “今天三分钟咱们俩说的话比我高中三年和所有女生说的话都要多!”方舟对着乔冬青感叹道。

      可是这样游荡的结果,是第一学期会计学原理和微积分两门课程不及格。

      到了第二学期,方舟不敢造次,而是收起心来认真学习。

      这学期有一门课是工业会计,非常难学,带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刚从财经院校研究生毕业不久的小美人儿,对方舟比较关照。结果这学期的期中考试,全班40人有1/3多的同学工业会计不及格,方舟却考了63分,这使老师和同学们都感到很意外。

    结果第二学期结束时,刘方舟所有的课程都及格了。虽然如此,但是由于第一学期会计学原理和微积分的基础实在太差,补考之后仍然不及格,于是按规定重读了一年。他的另一个同学和他类似,但是由于提前和任课老师疏通了关系,补考之后只有一科不及格,没用降级。

      回顾方舟的求学历程,一路上总是磕磕绊绊的。初三为了考重点高中重读一年,高三弃理从文重读一年。上了大专之后,由于专业选择失误又重读一年。

      之所以如此,一是缺乏一个得力的人生向导,每一步全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索。父母给他的教育就是认真读书,好好学习,要学真本事,有了真本事,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但是何为真本事?每一步应该怎么走?高二以后是学文科还是学理科?考大学是专业重要还是选择城市重要?这些全靠自己摸索。二是他的数学能力太差了,三次重读全都栽在了数学上,数学简直成了他的一个噩梦。一直到参加工作后许多年,刘方舟还经常梦到自己数学不及格。

      学习成绩差,方舟就在业余爱好中寻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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