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时分,父亲发来一则短信:“给你买了一箱四川耙耙柑,和陕西的米皮,很好吃。”我回复:“好的,紧接着附上了表情包。”久久注视着屏幕!
寻常日子里,我与父亲,话总是攒不满手心。打视频时,他也像安静的月亮,只借母亲的声音洒些光过来。
记忆中很少出现父亲的身影!
如今,我们之间的话,薄得只剩零碎的问候
“吃了吗”“天凉穿暖”等
耙耙柑和米皮对减脂期的我来说,热量爆炸!可这不重要,就像父亲第一次送我的玩偶,玩偶的类型不是我喜欢的,填充的材料也因为价格低廉有些硌人,但上面有几个大字“我的小公主”格外醒目。晚上我枕着它睡。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陪着我。
静秘、无声。
他活在一个爱必须有实体、有重量、最好能果腹的时代。他的语言是甜的耙耙柑和辣的米皮。我的世界则发明了“卡路里”这种单位,用来审判食物。我们之间,是一场误解的必然。而尝试理解,或许就是承认这场必然的误解。在审判开始前,让那口的甜,在舌头上真实地存在过吧。
现在,这箱跨越山河的甜与辣,和那个硌人的玩偶在我的屋里。它们都不太符合我的清单,却都成了我清单之外,生活的样子。”